“这很尊重死者了。”玛莉挑眉。
“我觉得不行。”法师面目扭曲,“我申请多留几分钟,毕竟现在看来雾环里还算安全,对吧。”
“...”
“你确定....这对吗?”埃德利眉毛就跟他的表情那样皱起,支支吾吾问道,动作缓慢用手肘从地面支撑起身,向着玛莉的后方靠。费伊娜同是,三人摸着树桩向后踱步,离依旧沉浸在未能反应过来的法师越来越远。
脚底踩碎失去水分后变得薄脆的枝叶,在耳边萦绕着细碎的吱嘎声。即便在那群陷入昏睡的巨型蜘蛛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动半分,三人依旧认为周边的氛围不对。玛莉是为遵循长期以来战斗直觉,还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而埃德利作为法阵布置的人,最能敏感感知环境的异动。
风。不是自然吹拂的风向,而是分散甚至成列、断续的风向直冲他们所站立的地方。像是鹰群,但单个范围似乎更大些,埃德利下了简单的判断。没等他汇报,比他更要靠后的女声发出不耐烦的暗骂,她快速抓下他的斗篷,用发出蓝光的手掌拍打红发战士的盔甲。
只一瞬间,玛莉喉咙间如野兽那样低吼起来,脚板底实打实打在地面,两手反复大力拍打微微磨损的腿肩甲。她将手边的枯树连根拔起,在这个过程连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拔高一样,阿尔德呆滞抬头盯着战士。
“玛莉巨人化不是要打!让它们自个内斗去。”费伊娜高声道。
埃德利似感觉身体轻盈不少,不理会未能理解战略的玛丽,紧跟费伊娜奔跑的脚步,默默掐着大范围减速的法阵随时准备往后扔。
“不是。你们怎么都在跑!”留在前方的法师仍旧捧着那个木牌,踉跄爬起来,不知所谓。
“你回头....看一眼呢,愚蠢的羔羊。”埃德利喘气着,就算在法术加持下,也并不习惯这样快步奔跑,他调整语气,“还有比大步奔行更厉害的法术吗。”
“...省点用法力。”黑发女人放慢脚步,抓住牧师的衣袖往前扯。
阿尔德转身,阿尔德面无表情。去了刺的荆棘圈起自己的腰间与红发战士,在锋利的鹰爪挠向后背,或是胸前不合理凸起的锋骨戳穿心脏前,绿植快速拉近二人的距离。阿尔德无助迷茫地趴在玛莉宽厚的后背上,比在马车晋经过未铺路的山野还要颠簸,使他还是没有结束荆棘法术,以免自己被甩下去。
法师回头,看似冷静其实是没招了。红须将他今天的恐惧阈值拉的太高,甚至雾环还没反应过来质问同伴,导致现在见到什么怪物也不惊奇了。真的吗,阿尔德瞧着背后的乱象。追在身后的有两拨,地面是本就招惹的狼首蜘蛛,而新增这天上飞的朋友,猛禽的头颅与鹰的翅膀,可恐的是胸前袒露的骨骸确实与人类胸骨相似,却呈三角至顶端尖锐突起,还有似肌肉萎缩的人类腿部。
“雾环会出现从未见过的魔兽,我竟然一点也不出奇。”阿尔德感慨道。
“就你最轻松。”玛莉猛地挥开横挡在费伊娜前的树干,说“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主意啊,真的不能直接锯开他们的脑袋吗。”
“我想你是没经历过飘起来血淋淋的脑袋在眼前炸开,雾环里的畜生会比外头友善?”费伊娜尝试着扭头观察猛禽,被埃德利猛地拉向一边,险陷避开爆炸的毒果。她咬咬牙,继续迈开腿专注看路况,坚定地道,“阿尔德,靠你了。”
“我?”
“你别告诉我你这个毕业证是混过来的。”
“当然不是!但通常我背书最厉害。”
“闭嘴。看能不能把狼首蜘蛛拉下水,这群畜生不爱下来只爱俯冲。或者行动轨迹...有没有刻意躲着什么,毒果、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