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听话?
伺候?
谁要当你弟弟啊!!
我一个穿越过来的成年人灵魂,被逼成十二岁高冷正太就算了,
怎么还要莫名其妙卷入这种争宠剧情里?
清涟还在柔声细语地套近乎,邵叶终于忍无可忍,淡淡开口,语气冷了一截:
“我不是你弟弟,不必这般称呼。”
清涟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邵叶抬眸,目光平静疏离,一字一句道:
“我与你不一样。”
清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柔柔弱弱地垂眸,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作声的模样,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满。
“弟弟年纪小,怕是刚来府里,还不习惯与人亲近。”他轻声细语,语气听着体贴,话里却带着针,“清涟只是想着,往后咱们一同陪着公子,自然要亲近些才是。”
邵叶抬眸,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平静却没半分温度:
“陪公子?我是来府中做事的,不是来陪人解闷的。”
清涟掩唇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与不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做事?弟弟当真以为,公子缺人做事吗?府中掾吏书佐几十上百,哪个不比咱们更能处理公务?”
他往前轻走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挑衅:
“公子带弟弟回来,安置在这静竹院,可不是为了让你做账簿的。弟弟这般说,未免太不懂公子的心意了。”
邵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眉尖微蹙:
“公子如何打算,是公子的事。我如何做,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自然是有关的。”清涟柔声笑道,语气甜软,话却步步紧逼,“咱们都是公子身边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弟弟这般冷淡,往后若是惹了公子不快,岂不是连累我们?”
“我不会连累谁。”邵叶声音清冷,“也不会与谁争什么。你大可放心。”
“争?”清涟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眼底却满是得意,“清涟跟着公子三四年,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公子最信重的便是我。哪里需要与弟弟争?”
他顿了顿,故作关切地凑近,语气轻柔却字字扎心:
“我只是劝弟弟一句,既入了这府里,就该学着乖巧懂事些,莫要总端着架子。不然啊,日子怕是不好过。”
邵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清涟脸上,少年清冽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淡。
“我怎么过日子,不劳你费心。”他语速缓慢,字字清晰,“倒是你,与其操心我,不如管好自己。少来人前说些无谓的话。”
清涟脸上的温顺终于裂开一丝缝隙,语气也微微尖了些,却依旧强装柔和:
“弟弟这话可就伤人心了。我一片好心,弟弟反倒这般误会我。也罢,左右我是为了弟弟好。”
“不必。”邵叶干脆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你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清涟咬了咬下唇,心中又气又恨,却不敢在面上表露过多,只能强笑着屈膝一礼:
“既如此,清涟便不打扰弟弟歇息了。改日再来看望弟弟。”
他转身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又柔柔添了一句:
“对了弟弟,忘了告诉你,公子每晚睡前,都习惯由我伺候洗漱。往后……怕是少有机会能陪着弟弟说话呢。”
一句话,明晃晃宣示自己在黄射身边的地位。
邵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满脸写着“不关我事”。
等高傲又委屈的清涟终于甩着袖子离开,小院重归安静,邵叶才长长吸了一口气。
差点没忍住往他脸上打一拳。
清涟走后,小院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轻轻跳动,把窗纸映得暖黄。
邵叶往椅背上一靠,小小年纪却摆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脸上高冷淡定,心里已经把这荒唐遭遇从头到脚吐槽了一遍。
【系统:宫斗第一课,顺利通关。】
【通个屁关,我只想下班。】
他刚想闭目养神一会儿,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沉稳有力,不似清涟那般轻飘,也不似阿竹那般恭谨,邵叶不用想也知道——是黄射去而复返了。
门被轻轻推开,黄射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夜露的微凉。他目光一扫,便看出邵叶神色间藏着一丝不耐与烦躁。
“方才有人来过?”他淡淡开口。
邵叶起身行礼,语气平淡:“是一位叫清涟的少年,说是在公子身边伺候。”
黄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他来找你做什么?”
“不过是来说些闲话,叮嘱我些府里的规矩。”邵叶说得轻描淡写,半句没提两人之间的暗讽较劲。
他才懒得在这种事上告状,显得自己好像真要争什么似的。
黄射看了他两眼,忽然低笑一声:“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或是在你面前摆了老资历?”
邵叶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黄射走上前,语气沉了几分,却带着护着他的意味:“府中近身伺候的人确实有几个,清涟跟着我最久,难免有些心性不稳,喜欢多言。你不必理会他,更不必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邵叶抬眸:“晚辈明白。”
他心里却在腹诽:何止是心性不稳,简直是直接上门宣示主权。
黄射看着他这副明明一肚子不爽,却还要强装镇定清冷的小模样,心头软了几分,语气也缓了下来:“他若是再来烦你,便让人来告诉我。在这府里,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多谢公子。”邵叶规规矩矩应声。
黄射在屋内站了片刻,目光落在他稚嫩却精致的脸上,声音放得更轻:“你才十二岁,不必事事都这般紧绷。往后在我身边,安心住着便是。”
见邵叶还是不冷不热,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黄射又叮嘱了几句起居事宜,才转身离开。
门一关上,邵叶立刻松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太守府沉沉的夜色。
【系统,打开地图。】
江夏城地图在邵叶眼前铺开,这个府邸内外全是红名。
江夏城重兵环伺,黄府壁垒森严,就算有系统,也根本跑不出去。
硬跑,只会被当成逃奴抓回来,到时候更难收场。
重复寿春防火的事,烧了这个府邸,怕是黄射要恼羞成怒,酒楼里的那些对他多有照拂的掌柜和伙计,怕不是也得招灾。
邵叶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先假装顺从,暂时苟住。
一边稳住黄射,一边暗中观察府中形势,寻找机会重回正轨。
至于什么清涟、什么争宠、什么哥哥弟弟……
等将来找到机会,他一定要当着黄射的面说清楚:
我邵叶,就算饿死,从这里跳出去,也绝不做靠脸吃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