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说,男人受不得女人的主动。
那一瞬间,当身体感受到陌生的温度时,裴风变得僵硬,甚至呼吸紊乱,鼻尖萦绕着忽深忽浅的蔷薇花香,勾引着他回到那个疯狂的下午......
见裴风不动,萧瑶又靠近了一分贴住他的身体,温柔低语,蓬勃的热气洒在他的耳边:“夫君......”
倏忽,裴风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挪开,转身:“夜深了,夫人早点睡。”
旖旎的氛围被僵硬打断,萧瑶暗中叹气,果然急不得,然后翻身睡觉。
二人之间仿佛隔着天堑。
萧瑶因不习惯身边有人本就难以入睡,好不容易昏昏欲睡,却感到后背一股又一股的凉意,不知道裴风在翻来覆去地折腾什么。忽然,后背贴到硬邦邦的身体,一股热意沿着皮肤相接的地方升至她的心脏,浓烈的檀香味包裹住她的鼻腔。
她心跳如擂鼓,一动不敢动,然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裴风的下一步动作,最终困得昏睡过去。
翌日清晨,萧瑶睁眼的时候发现身边空荡荡,继而听到外面有声响,她坐起来撩开床帐,看到了琉璃。
萧瑶问:“官人呢?”
琉璃笑道:“主君在院子里练枪呢。”
“练枪?”
“是啊。”琉璃一边揽起床帐一边说,“没想到主君竟然文武双全,天没亮就起床了,又是练剑又是耍枪的,夫人快出去看看吧。”
萧瑶挪到床边穿鞋,发觉下面不平展,这才想起方糕之事,于是立马掀开褥子——昨晚的方糕已经被压成了片糕,糕点碎屑如雪花般黏在褥子上。
“这——”琉璃惊讶地看着,想说的话被萧瑶打断。
“快把这里收拾干净,把糕点丢掉,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琉璃点头,立即用手帕清理起来。
没多会儿木樨进来服侍,萧瑶下床梳洗,琉璃把糕点藏进袖子里出去扔掉。翠菊进来收拾床铺,换上新的被褥,把旧的拿出去浆洗。不过她现在已不是粗使丫鬟,这种粗活轮不到她来做。
可惜萧瑶还没来得及看裴风练枪,大汗淋漓的裴风就已经进来洗漱,女使们纷纷进入盥室往浴盆里倒热水。
每天裴风晨练之后都要沐浴,这群下人以前均是裴风院里的人,他们自然清楚裴风的习惯。
见人进门,萧瑶抓起毛巾要给他擦汗,却被裴风躲过。
“我自己来。”
萧瑶笑了笑,作罢,替他整理官服。
等到裴风沐浴完毕出来,萧瑶想帮他更衣,果不其然又被拒绝。
没多会儿,王妈妈教人摆好早饭。
裴风看着桌上仅有的一碗一筷,问萧瑶:“夫人不吃?”
萧瑶微笑着说:“妾身等官人上值后再吃。”
“为何不一起吃?”裴风问。
王妈妈直言快语:“厉嬷嬷说夫人必须服侍主君用膳,等主君用完之后,夫人才能吃饭,这是规矩。”
裴风皱了皱眉,说:“为夫人添副碗筷。”家中从来没有这种规矩,并且父亲在世时常与母亲同桌吃饭,这分明是厉嬷嬷故意刁难她。
萧瑶惊讶地看了裴风一眼,捉摸不透这个忽冷忽热之人。
王妈妈立即让人再拿来一副碗筷,萧瑶坐下吃饭,但是仅仅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裴风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她饭量小。
吃罢早饭,裴风随阿木离开去府衙。
走之前,萧瑶突然问:“官人晚上还回来吗?”
裴风颔首,不咸不淡地说:“嗯。”
待人走后,萧瑶眼里的柔情褪尽,松了口气,实话实说,她并不习惯自己的生活中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王妈妈赶忙问她昨晚之事。
萧瑶摇了摇头。
王妈妈叹了口气,忽然心生一计,悄声说:“老身记得夫人嫁妆中有一套薄纱寝衣,今晚夫人换上这套衣服,保准主君挪不开眼睛!”
萧瑶苦笑,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种方法勾引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她假装喜欢的男人。
没多会儿,厉嬷嬷突然气势冲冲地进来,而她身后的木棉手里抱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