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裴府后,琉璃就没离开过碧水轩,她哪里知道书房在哪儿,于是随便抓了一个小厮问路。
小厮一脸茫然地给她指了方向,琉璃七扭八拐找到了书房,看到阿木在门口守着。
阿木看到她后十分诧异,尤其是看到她慌张冲进来的样子更加惊讶了,立即拦住她。
琉璃宛如看到了救星,她气喘如牛,抓住阿木的胳膊乞求道:“崔小官人,麻烦,麻烦你告知主君夫人生病了,让主君......请太医!”
阿木震惊极了,见琉璃慌张如此,于是说:“你在这儿等着。”立即敲门进去了。
听完阿木的禀告,裴风陷入了沉思。他怀疑是萧瑶使的苦肉计,因为他们分开不过半个时辰,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生病呢?
但以防万一,他告诉阿木:“带着她去找张太医,回来后告诉我实情。”
阿木离开,带着琉璃去张太医的院子。
张太医同是跟着长公主从宫里出来的老人,已是花甲之年,医术十分精湛。由于年纪已大,行动不便,长公主体恤给他配了肩舆,一并配了几个小厮女使伺候。
两个小厮抬着张太医去碧水轩,琉璃在旁边又是催促又是说明病症:“夫人今天早上就开始发热,硬是撑到了拜门回来才体力不支晕倒。”
张太医问:“夫人平时身体如何?”
琉璃回答:“很是硬朗,以前也发过烧,但是从没像今天这般严重。”
“那夫人昨日吃了什么?”
阿木见琉璃突然变得犹犹豫豫,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最终听她说:“夫人昨日中午和晚上均未进食。”
张太医见她神色难看,加之最近也听到了府内传言,知道其中有隐情便不再多问。
一行人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快要到了碧水轩,谁料半路上突然杀出来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说是来寻张太医。
张太医一看是长公主身边的女使,连忙问:“可是长公主有事?”
女使看了琉璃一眼,说:“长公主头疼病又犯了,太医快去看看吧。”
闻言,张太医面露难色,一边是长公主另一边是夫人,他左右为难。
琉璃和女使均急切地看着张太医,琉璃说:“张太医,夫人的情况实在紧急,并且咱们马上就到碧水轩了,先来后到,不如您先看一看夫人?”
女使斥道:“放肆!长公主何其尊贵,耽误了她的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张太医叹了口气,说道:“去福荣堂!”
小厮得了令,立即转向带着张太医去福荣堂。
见琉璃胆子大到要追上去,阿木赶忙抓住她,训斥道:“你不要命了!竟敢得罪长公主!”
琉璃愣了一下,看着阿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终于忍不住憋了这么多天的怨气,放声大哭:“为什么你们裴家人都要欺负姑娘!”
阿木懵了,慌忙捂住她的嘴,看看四周没人才敢松开:“你当这是你们萧家吗?什么话都敢说?你知不知道会连累你主子!”
琉璃哭得一抽一抽的:“那我家姑娘怎么办?她病得很严重啊......”
阿木烦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说:“跟我来。”
琉璃跟着阿木来到裴府马圈,阿木让马夫驾车带她出去请大夫,又把自己身上通行裴府的令牌交给她。
琉璃感谢阿木,然后上了马车离开。
阿木则赶回书房通知裴风,自然没有说琉璃骂人的话。
裴风没有责怪阿木的自作主张,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冤枉萧瑶。
他问:“母亲的头疼病为何又犯了?”
阿木摇摇头。
裴风起身道:“去福荣堂。”
自从裴风父亲去世后,长公主就患上了头疼的毛病。但是经过张太医的精心调理,已经许久没有复发。最近因为萧瑶之事,她忧思过重才又犯病。
厉嬷嬷离开福荣堂回到碧水轩,才知道这里乱成了一锅粥。
萧瑶又吐又咳,意识不清地叫着阿爹阿娘。她觉得全身都疼,手脚冰凉得好似不是她身上的。
王妈妈、翠菊、木樨三人又是给她清理呕吐物,又是打水拿帕子给她降温,青竹和玉兰二人则堵着木棉防止她生事。
见人回来,木棉立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厉嬷嬷。
厉嬷嬷进入里屋,见萧瑶病骨支离的模样不是装的,于是十分嫌弃地掩着口鼻出来,轻笑着说:“报应不爽!”
琉璃把最近的大夫请来,拉着人一路小跑回碧水轩。
厉嬷嬷见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立即把人拦住:“还有没有规矩?外男怎么能进入内院!”
那年轻男子跑得面目红润,大喘着气说:“鄙人是大夫,眼中只有病人不分男女,给人看病天经地义,怎么进去不得?”
厉嬷嬷不依,冲琉璃说:“不行就是不行,去请个女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