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觉得呼吸不畅,似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而且那东西又干又硬。但是很快,那东西突然消失,她又恢复了呼吸,与此同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官人?”她看到一座山杵在床边。
裴风背对着她,“嗯。既然病了,今日就好好休息。”说着,大步离开。
萧瑶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她也顾不上裴风,她现在头昏脑涨,哪儿哪儿都疼。
没多会儿,王妈妈、琉璃、木樨等一众人进来,见萧瑶退了烧,全都松了口气。
她们把昨日的事情如实相告,萧瑶听了个一知半解,最后只抓住了以后能正常吃饭的重点。
萧瑶只是退烧,身体还未痊愈,但胃口已经全开。
裴风没留下来吃早饭,他收拾完毕便带着阿木赶去府衙,路上买了烧饼垫肚子。
王妈妈念及萧瑶身体不肯让她多吃,而且吩咐金姨做清淡饮食。
厉嬷嬷如王八缩头般躲在在厢房里没出来,据说手肿得比青砖还厚,躺在床上咿呀咿呀地叫不停。
琉璃模仿昨日厉嬷嬷挨揍的样子,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萧瑶注意到木樨的手又多了几条红痕,忍不住问:“厉嬷嬷打你了?”
木樨立即把手藏到背后,言辞闪烁:“没,没有。”
琉璃趁其不备绕到她身后,猛地抓住她的手给众人看:“还替她狡辩呢?看看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肯定经常打你!”
木樨抽回手,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向很少开口的翠菊突然说话了:“我看到了,昨晚,她打你,不止一次。”
木樨头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萧瑶冲王妈妈使了个眼色,王妈妈心领神会地离开,她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玉容膏。
萧瑶把玉容膏塞到木樨手中,说:“你拿去用,别让她发现。”
木樨紧紧抓着玉容膏,眼泪掉下来,向萧瑶行礼:“奴婢谢谢夫人!”
酉正,裴风回府去福荣堂问安,长公主留他吃饭询问昨日之事,裴风如实禀告。
对于厉嬷嬷之事,她说了句:“罚了也好。”对于裴风维护萧瑶的态度,她很不喜。
萧瑶不适合做裴家主母,长公主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担心病气渡给裴风,在萧瑶痊愈之前,长公主不让裴风回碧水轩。
木樨突然向萧瑶告假,说是家中母亲生病,回去看望,萧瑶准了。
因为裴风的许可,萧瑶得以自由出入裴府,她派人去通知几大管事以后可来裴府寻人。
与此同时她派去调查饮福宴上下药之人的事终于有了进展。
当时李耀宗说策划下药不止他一人,萧瑶便怀疑是另外三家为了扳倒她与李耀宗合谋。但后来她仔细想,觉得不可能是其他三家。因为在此之前,李耀宗刚刚敲打过他们,不允许他们内斗。
可是除了他们还会是谁呢?
并且当时为何裴风也会被下药,会不会也与她有关系?
饮福宴的第二天,给她倒酒的侍女便跑了,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似的。直到现在才有了她的一点讯息,据说有人在福州看到了她的踪迹。
经过几日调息,萧瑶大病初愈,裴风回到碧水轩。
萧瑶连忙让人收拾桌子上的香料,裴风见此眉头微蹙。
“你在制香?”他问。
萧瑶颔首:“妾身听闻长公主有头疼旧疾,便想着做些安神香助眠缓解。”她想着婆媳关系不能一直僵着,总要有一个人主动。
且这安神香制作起来颇为费时费力,她算算完成时间大概在年后长公主的生日之前,到时正好可作为寿礼奉献。
裴风:“有心了。”
萧瑶笑道:“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裴风看着笑容温柔的萧瑶,突然联想到勾栏里的戏子,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回了回神,觉得可能是最近太过劳累产生的幻觉,而等会儿他还要去书房看书。
“......醒神香用完了。”
萧瑶怔了一下,她意外裴风居然用得这么快:“妾身这里还有一瓶,不如官人先拿去用吧,之后妾身再做。”
裴风犹豫了一会儿:“嗯。需要多久?”
“月余。”
裴风点头。
见裴风回来,王妈妈吩咐金姨多做了两道菜。
没了规矩的束缚后,萧瑶显示出了她的正常饭量。
裴风默默地看了一眼大快朵颐的萧瑶,收回了准备夹走最后一块炙羊肉的筷子。
亥时,裴风回到碧水轩,一眼看到趴在炕几上睡着的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