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扇完的脸机械地转了回来,又继续汇报:“大人,马上就要下雨,这阴阳山里毒虫野兽众多,此时下山恐遇危险,不如我们给底下的队伍发消息让他们先行离开,我们就地修整,等明日放晴再启程出发。”
秦清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重新整好衣冠说道:“好,将这些山匪先统一把他们关在院子里,等明日再将他们缉拿下山。”
说完秦清就甩了甩衣袖,向着住人的院子走去。
孟岚溪跟在其后,只是在路过那名官兵时,看了眼他那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云昭盯着他们一个不落地进了院子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听着林子里那东西的声音,也不敢再耽搁片刻,心想这一定要尽快找到赵夫人。
在寨子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赵夫人的踪迹,云昭看向了那群官兵落脚的院子。
心里暗道不好,从墙上跃进院子后,就赶忙就院子里找了起来。
透过门缝,云昭看到了那个姓秦的狗官正在房间里喝着寨子里的酒,吃着寨子里的菜。而狗官怀里还有着一个女人,这女人正一杯一杯地喂他喝着酒。
旁边的官兵也正低着身子向他敬着酒,即使被他扇脸羞辱,依旧是笑脸吟吟。
云昭看着屋里面的这群人,心里早就把他们一剑解决了,只是这样,云昭还不觉得畅快,觉得应该把他们绑起来,向这全县的百姓一个个磕头认罪。
但此刻这些都要搁置脑后,最要紧的是要先找到赵娘子。
正当云昭准备离开之际,她忽然瞟见屋里女子的手帕,是扬州的提花手帕。
她也是扬州人?
不,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因为她听到里头那狗官说是在上京求娶的她。
这帕子随时扬州特产,但在这上京也算不上什么时兴物件,她在上京呆的那几天,大大小小的街巷也没少见,鲜少有人有这帕子,可以说是没有一个人。
心里满是疑虑,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迫切需要去验证。
就在这时,她听到另一间房子里传出来动静。
小心翼翼地捅破窗户纸朝里望去,是关着王大他们的房间,只见昏暗的房间内,王大他们昏迷着,一个官兵正在给他们喝着什么。
感觉到事情不妙,云昭看了看旁边屋子里欢饮的众人,又看了看里头正危险的王大他们,向着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冲进去。可冲进去把官兵都引来怎么办?但现在不进去王大哥他们可能性命不保。
正当云昭犹豫之际,只听房里传出无比熟悉的声音。
“他我亲自来,你把其他人喂了就好。”
是赵娘子!
云昭心里地怀疑更甚,甚至一个大胆的念头已经成形。
只听男子说道:“要把他弄死吗?”
云昭心头一紧。
“弄得留一口气就行。”
“你确定他们能请来刺史?”
赵娘子顿了顿,手中的药还继续喂着,药是不是从嘴边溢出,她还拿着帕子轻轻擦着,“请不来再弄死。”
语气狠厉,云昭听这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病弱温柔的赵娘子。
他是谁?是王大哥他们?沈绥之和顾大人去请了刺史?为什么?县令都来了,为什么要请刺史?
太多疑问,让云昭的脑子快要炸了,此时此刻整个人想撞鬼了一样,她现在只想马上与宛丘汇合。
紧绷的大脑在离开时依旧不敢松懈,返回的每一步只比进来的更加谨慎。
退回到密室上时,云昭只觉得多加小心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有用的一句话。
拉开密室的门,云昭着急忙慌地跑向宛丘,碰到宛丘皮肤的一瞬间,整个人脱水般松懈了下来,仿佛漂泊之人找到浮木。
宛丘接住疲软的云昭,又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的密道。
云昭抓着宛丘的手说道:“宛丘,赵娘子和官兵在一起。”
看着云昭慌乱困惑地眼神,宛丘早已明白这里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丝毫震惊,面上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暗道:“果然。”
云昭听着这奇怪的话问道:“什么果然?”
紧接着,宛丘拉着云昭的手就往密室的桌子处走去,“我在这儿发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