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两点半。
江母早早起床,她踩着拖鞋,尽量放轻脚步声,在客厅走着,她走到门口边,把灯打开。
江时也推开门,从房间里出来,她抬手在扎头发。刚起床还没适应光线,她眯着眼睛。
“你先去洗。”江母对她说。
“嗯。”江时拐进卫生间。
两人洗漱完,拎着东西,将客厅灯关掉,走出门。
外面黑漆漆,路上几乎没有人,仅有一两辆车,在空旷的路面上行驶着。
江母开着电动车,江时抱着装着肉馅的透明大盒子坐在后面,空气中黏腻着水汽,风吹到脸上微微带着凉。
好不容易晴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宜锦又下雨了。
两人到了包子铺,江母把钥匙插进卷帘铁门里面,拧动后,抓着铁门最下面吃力抬起来。
江时也过来,帮着一起拉起来。
铁皮卷动的声音响亮。
江母先把墙边的灯打开,两人走到内房里去。
江时把包子馅放在桌子上,她要先把豆浆打了。豆子加水在豆浆机里滚一圈,把磨好的豆浆倒进铁桶里,再放在火上煮。
江母手里粘着面粉在切剂子,她拿着白色板子,把长长的面切成一个一个小块,把剂子擀平后,两人开始一起包包子,手指捏着面团的边,面团里夹着馅,迅速活拢起来。
包子在板子上排成一行一列,放不下后,江母去拿蒸笼,把包子放进蒸笼里面。
包子蒸完,第一波客人便到了。
“老板在不在哟,来买包子咯。”
江时放下手里的活,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掀开帘子走到外面去。
“有没有油条?”来的是附近工地的工人。
“没有,太早了,我们还没来得及炸,现在只有包子和豆浆,还有前面这些。”江时指了指前面摆着的牛奶饮料。
“肉包二十个,三鲜包二十个,豆浆二十杯。”他说,“都分开装,一个肉包一个三鲜包这样装。有没有个大点的袋子,给我一起装起来,这样我好拿。”
“有袋子,您先等会,我给你装。”江时扯下袋子,搬开笼子,熟练装着包子,如鱼跳进水一般,顺滑轻盈。
“一共一百一,来都在里面了。”江时最后拿了个红色的大袋子,把这些小袋都装进去,她系好结,提起来递过去。
“辛苦啊。”工人大叔拿着张一百的和十块的递过去。
“不辛苦。”江时再整理蒸笼,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
客人一批又一批的来,江时和江母忙的脚不沾地。
江时在端蒸笼,太重了,腰背一酸,她摸着腰,站直撑了一会。
江知年在六点过二十分的时候到了包子铺,他丢下包,弯着腰,帮忙抬起蒸笼。
“不是说了你直接去上学,不用来这里吗?”江时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几步。
江母在前面忙碌,侧眼一看,是江知年,她也忙着催,“下次没事就不要起这么早,多睡一会,晚上写作业又睡那么晚,睡这么少白头有精神学习吗。”
来买包子的阿姨也打趣说,“你家孩子争气啊,学习成绩好,人长得帅又勤快,以后等着享福咯。”
“以后的事情现在怎么知道。”江母把包子递过去。
阿姨乐呵呵的,“五块钱吧,我扫你啊。”
“好。”江母说。
江知年回到内房,他接过江时手上的蒸笼,往外面走。
“知月应该已经去学校了吧,知年你也快走吧。”江时催促道。
“我搬完这一屉。”江知年说。
温杳杳打着哈欠从小区里走出来,她半闭着眼睛在走路。昨晚新开了一本小说,看到了凌晨两点钟。
每一次她强制自己不要看的时候,心底总是总会期待后面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是,不要看!再看一章看一章!不要看!再看一页看一页!不要看!再看一点看一点。就这样从十一点看到了凌晨两点钟。
前些天那股学习的劲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温杳杳在心里呐喊:你给我回来!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早。
今天早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迟到被刘国华罚站走廊,她被吓醒了,睁开眼睛猛地看向旁边的闹钟,发现才六点钟,闭上眼睛也睡不着了,她干脆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
“一个茶叶蛋,还要杯豆浆。”温杳杳用力眨了眨眼睛。
“今天吃这么少啊?”江时打趣道。
前些天这个小姑娘早上点很多,她都怀疑是不是给班上同学带的。
“嗯,我今天有点没胃口。”温杳杳说。
江母去内房了,留江时在前面忙活。
江知年这时掀开帘子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笼子。
“不是说了让你去学校吗,怎么还在搬啊。”江时拍了一下江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