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有官员忍不住跳出来颤抖着双手指责温吟知,温吟知一脸无辜地看向对方,对方背手而立,说了句:“可恶!”
温吟知一脸受伤的模样:“永宁如此为了大人们的高亮名节和雍朝考虑,怎得落得‘可恶’二字?”
“哦我知道了!”温吟知忽然两眼放光,她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雍和帝说道:“父皇,永宁恳请父皇废除女儿公主之位!”
文武百官:???
上朝以来一直旁观全程的颜晚周神色动了动,昨夜里公主就同他道,多找点自己人参她。昨夜里她还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现在他隐约有些明白了。
她要把矛盾激到最大化,主动出击提前解决矛盾,而不是留到后面被动接受敌人的安排。
雍和帝睁着浑浊的双眸,同全神贯注的文武百官等待温吟知下一句话。
温吟知双膝跪下,情真意切地同雍和帝道:“永宁恳请父皇废除女儿公主之位,改换为皇子之位。”
众人心中大骇!
荒谬!荒谬!十分荒谬!
这公主绝对是疯了!
就在众人都觉得温吟知疯了的时候,颜晚周忽而却笑了。
颜中书令留意到儿子唇边的笑容,微挑了下眉。
雍和帝差点也憋不住笑了,但他是九五之尊,早就练就憋笑的本领。于是他板着脸问道:“永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温吟知一脸无辜道:“儿臣知晓啊,可儿臣就是男子啊。”
她指了指头上的珠钗和身上的裙子道:“这些明日儿臣便换回男装,戴发冠上朝,从此再也不做女子。”
她爬起身,走到方才参她‘已同林二公子定下婚约,却私下豢养戏子男宠。身为一国公主,行为举止有伤皇室颜面,恐遭后人诟病。’的官员身侧,眼睛明亮地看着对方,道:“大人家中有侍妾吗?”
那官员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自然有。”
温吟知扬眉,笑吟吟地同对方说道:“那我为何不行养男宠。”
那官员道:“你是女子啊!”
温吟知不悦打断他:“胡说!我都说我是男子!”
那官员傻了眼:“公主生来就是女子,这性别怎是说改就改,这不无理取闹吗?”
温吟知一脸我听不懂的样子,懵懂的问着各位官员:“我堂堂一男子,与人有婚约,私下找名侍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哪位官员家中不是三妻四妾的。为何要参我有伤皇室颜面?”
她捂嘴,惊讶道:“难道各位官员有正头娘子再找侍妾的这种行为举止是有伤家族颜面,遭后人诟病的行为吗?”
温吟知说完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又走到方才参她‘郑大人的侄子是由永宁殿下身边的护卫带往都城的途中遇险。永宁殿下恐与郑大人侄子被暗杀一案有关,在未查清事情真相之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收回督农司。’那位官员身侧。
她夸赞对方道:“大人说得对,本殿下的护卫好心好意护送郑大人的侄子回都城,结果人没了。在未查清事情真相之前,的确该收回本殿下督农司司主的身份。”
对方终于找回点面子,正要点头,就听见温吟知继续道:“那大人办案就要一视同仁哦。礼部尚书郑大人在他侄子死之前有没有见过死者呢?那郑大人是不是也要革职查办呢?”
郑吉听这荒谬的言论听够了,讥讽道:“无凭无证怎能就革臣下的职?”
温吟知十分赞同地颔首:“对呀,那无凭无证怎能就革本殿下的职?”
那官员:……
吏部尚书吴群无奈的闭上眼再睁开眼,心中将以上官员都骂了一句蠢货,连个女子都说不过。
“还有你吴大人。”温吟知笑意盈盈来到吴群面前:“大人可能不知晓,督农司还没有官署。但父皇颁下的政令事关百姓生存,永宁不得懈怠,恐担上让百姓无法饱腹的大罪。因此勤恳用功,请来了这些年跟随在我身侧研制超级稻种的人员,夜谈推广超级稻种相关事宜。”
“违背规定,在公主府议事。此事,永宁的确做错了。”温吟知朝吴群行礼请罪:“大人参永宁,永宁甘愿受罚。但恳请大人能高抬贵手放永宁一马,不要撤去永宁的督农司一职。”
“永宁真的绝无结党营私,昨夜所来人员全无官职,均是这些年来一同跟永宁研制超级稻种之人。”
温吟知抬起水盈盈的双眸,真挚地看着吏部尚书道:“永宁与他们,只有一片为百信解决温饱的爱民之心。还望吴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昨夜来永宁府上的平民吧。”
她说罢,作势就要朝吏部尚书下跪。
一当朝帝王嫡女朝一臣子下跪,吴群敢有多大脸敢接她这一跪。若他真接了这一跪,帝王会不会秋后算账暂且不说,单凭他阻拦公主为百姓提高粮食产量这一行为,就要被天下老百姓的唾沫淹死。
吴群额间冷汗直冒,可真不敢接她这一跪啊。
他连忙伸手制止温吟知,但又估计男女大防以及对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份,不敢碰她。干脆先下手为强,先跪下朝她道:“公主公主,使不得!公主这一跪,老臣便要成为史书上所写的千古罪人了。”
吴群内心一阵懊悔,哎呀,他惹她干嘛呢?
温吟知一脸为难的模样,最终十分茶言茶语地道:“永宁不是有意的为难大人的,永宁是真的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永宁十年如一日的研制超级稻种,只是想为百姓做点好事。”
“为什么各位大人都要如此对待永宁。”她言语十分委屈地道,目光一一从众位官员脸上滑过,落在那位参她‘永宁殿下野心勃勃,品行不端,女德败坏,难以堪任督农司司主,更不配为天下女子表率。’的官员身上。
对方回避了她的目光,将头低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