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你哥哥,四石稻种为什么不能送给我。”他狠厉发问,掐住她脖子的手青筋爆起。
温吟知不相信温元钦敢在这里掐死她,因此她也不挣扎,只是蔑视地看着他,说着戳他心窝子的话:“不能!我不愿意!”
被激怒的他,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些。
因为那个梦境,梦里的温元钦登基后软禁了她。每晚她都会梦见她被囚禁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鲜血染红了红色的梦境。没有人能听到她绝望崩溃的尖叫声……
她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里!
温吟知咬着下唇冷冷道:“你忘了,是谁找来陆今年说我是邪祟,要治好我的梦魇,只能将我嫁出去。”
温元钦讪讪抬起头来,五指松了些。
“是谁在得知我梦魇后,怂恿母后将我的药方换为具有慢性毒药的安神汤?是谁这么杀人于无形,想要我承受不了梦魇之苦自杀而亡,或者被慢性毒药毒死?”
“又是谁察觉自己的阴谋被我识破后,当机立断在七月初五的那场夜雨,派人杀我。”温吟知微扬起下巴,向上斜晲着温元钦:“那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想过我和你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吗?”
“我……”温元钦语塞,五指又松了些。
温吟知继续反问他:“我是不是成为你和林大人之间的交易,我嫁给他儿子,他扶持你登上太子之位。你怎么能将你唯一的亲妹妹拿出去做交易呢?”
“你怎么能对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下得了这毒手?”
温元钦看着她,眼中似乎涌动过许多种情绪。
温吟知看懂了他内心里复杂的情绪,因为他处处不如他们的大哥。在太子哥哥死后他又被临时赶鸭子上架,朝廷上他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原本太子一派的势力也不服他,例如颜晚周的父亲中书令就完全中立。
因此温元钦急需拥护他的势力以及功绩。
他现在能动的势力不多,刚好就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温吟知低头看了一眼温元钦还未放开的手,接着道:“想要就凭自己的实力去争,争不到就别想让我让。我不依靠你,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筹码,我也只信我自己。”
“我们各凭本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温元钦的手又蓦的用力,狠狠掐住她细弱的脖颈,发出一声低吼:“你为什么不喜欢哥哥?”
温吟知呼吸一紧,感觉全身气血都在往上涌,却还是坚决地说道:“我不喜欢与我为敌的蠢货。”
她若是成为了女帝,温元钦依旧还是皇亲贵族,他的荣华富贵依旧是少不了的。既然他觉得做储君的路很难走,那不如就退出让给她。
她四哥人不太聪明却还是想拿疯批偏执帝王剧本。
温元钦瞪着她,温吟知也回瞪着他,双方谁也不让谁。她骨子里埋藏着多年的疯感,在这一日彻底释放出来了。
两人互相交战,最终以温元钦落败,彻底放开了桎梏她脖子的手宣告结束。
能重新获得新鲜的空气后,温吟知扶着墙边弯腰大喘气。
温元钦站在黑暗里阴暗地盯着她,“浓浓,别和哥哥争了。哥哥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哥哥这一辈子都会护着你。你想同哥哥争,不就是为了不嫁给林飞白吗?”
“你知晓我为什么不还手吗?”温吟知单手扶墙站直身子,气息不稳地说道:“因为我还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看在血缘关系上,她试图唤醒温元钦最后的良知。
温吟知:“若你还把我和父皇当成是你的亲人,就不该让父皇吃那些丹药。”
那些丹药都是重金属,父皇还继续吃恐怕要早早嗝屁了。
温元钦很直白地告诉温吟知:“你退出,好好嫁人,我便不让陆今年给父皇炼制长生丹。”
“那这就是谈崩了。”温吟知无奈道。
黑夜中响起一声怪异的猫叫,一双发光绿色的眼睛出现在墙头。温元钦循声看去,那绿色的眼睛就腾空一跃,在空中跳出完美的弧线。温元钦下意识拿手肘抵挡,温吟知却稳稳地接住了跳过来的发光绿眼睛。
撕家高傲地躺在温吟知的怀里,嘲笑地向温元钦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好像在说纸老虎、胆小鬼。
温元钦甩袖将手背在身后,胸膛急速起伏着。他看着温吟知低头、单手抚摸着撕家柔顺光滑的毛,抬起头时唇边露出鬼魅的笑意。
她说:
“哥哥,你玩不过我的。”
“明日,我就让陆今年打入‘冷宫’。”
话落,温元钦瞬间起了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