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听到夸奖的撕家拉长语调,像打地鼠游戏的那个地鼠一样,瞬间将头完全探出来。
恰好春雪这会端着药进来,吓得她赶忙扶住瓶口:“撕家!这个很贵的!别再打碎了。”
肖赢抓住关键词,笑意盈盈地看向温吟知:“它叫思家?”
“嗯。”温吟知心里头还是有些担忧着父皇的长生丹,是否会给她的猫留下后遗症,因此只是淡淡地应和着。
“是思念的思?”
“是撕毁的撕。”
肖赢摇摇头,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抿唇淡笑:“是思念的思。”
温吟知不由想起撕家刚进宫来那一天,它就上房揭瓦,栖鸾宫内一鸟不留,全部遭受它的‘暗杀’。于是在旁人问猫儿名字的时候,温吟知脱口而出而出‘撕家’二字,大家便都以为撕家的撕,是撕毁的撕。
撕与思同音,从来都没有人去分辨撕家的名字是哪个si。直到今天,有人同她说,撕家的撕是思念的思。
原来它撕家,她也思家。
春雪将药放在桌子上,瞧着眼前的肖公子。人虽醒过来了,唇边带笑,瞧着精气神是不错。但他后背一直紧绷着,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下颌削痩而苍白。
春雪心下了然,肖公子这是一直在强撑着。
温吟知如何不知肖赢刚刚醒来,身子骨还虚弱着。她招呼着肖赢坐下,将桌上的药递给他:“快喝药吧。”
肖赢顺从的坐下,接过那碗药,微微仰头喝下。温吟知就坐在他身侧,可以看到他宽松不合体的衣裳松开的领口处,不经意间露出许多旧日的疤痕。
大大小小、深浅不一。只窥冰山一角,却让温吟知一阵心惊,忘记呼吸。
肖赢放下碗,只是眉头蹙了蹙,一碗苦药就这么被他消灭干净。
春雪顺手接过药碗,将准备好的蜜饯递上,有意调解气氛开口道:“肖公子有所不知,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很疼爱公主,公主的家就在这,怎么会是思念的思呢?这猫儿可皮着呢,就是把家都撕碎的那个撕。”
被点名的思家懊恼地叫了一声,从瓶子里弹跳飞扑而出,在空中表演一个飞毯猫,作势要吓死春雪。
春雪早就习以为常思家这个幼稚鬼的把戏,不甘示弱得冲它做鬼脸。思家气急了,在屋内上蹿下跳的。
温吟知柔和地注视着思家的一举一动,看着它活泼好动调皮的模样,丝毫没有被长生丹给影响,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不少。
就在她内心感慨的时候,思家从她面前急促而去,手贱地打碎了她窗前的悉心养护许久才开出一朵花苞的花。
“别——”温吟知出口制止。
瓷片声响,同时温吟知的耳边也响起一句新奇的物语:“Surprise!”
温吟知惊讶抬头,看到肖赢眼底掩饰不住的温和。
他说:“你的花可以换件‘新衣裳’穿了。”
他说完起身,去查看花儿的情况。温吟知愣了一秒后,目光紧紧追随他而去,从内心里发出欢喜的笑容,连他在古代说着外语都没有忐忑不安地指出。
肖赢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是个很乐观温暖向上、温柔治愈、灵魂干净纯粹的人。这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偶像,在很多次迷茫失落难过开心喜悦时给她无数能量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肖赢啊。
“那我呢?”
温吟知脑海里莫名出现肖郢的声音,两个人格就连嗓音都不太一样。肖郢的语调常常都是低沉的冷,不带任何情绪。
这样一位在现代经历网暴、被诋毁、打压沉寂两年又重回顶流,有着强大内核的人,为什么会繁衍出第二个人格肖郢。
温吟知心中不由又染上几丝悲切。
颜晚周刚好进门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很怪异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他能感觉到温吟知同肖赢二人之间的氛围像是相识多年、久别重逢的旧友那般温馨祥和。
这股怪异的感觉压得他都未留意到,肖赢那一句听不懂的外语。
肖赢迎面与颜晚周碰上,视线在颜晚周脸上停留两秒后,他淡笑着颔首,然后越过他往窗外而去。
花盆碎了,花儿依旧在,只需要挪个盆便能继续活。
颜晚周侧过身看肖赢,心中疑惑短短一日未见,他为何周身气度判若两人。
春雪捧着新的花盆询问着肖赢要用哪个盆,肖赢转述:“你更喜欢哪个盆?”
温吟知给出了答案:“你左手边那个。”
肖赢应下,温吟知又道:“你手上有伤,让春雪去做吧。”
思家重返案发现场,站在窗户上尾巴一扫一扫地歪着头看着底下忙碌的人。
春雪同春婳嘀咕着:“你去把撕家抓过来,它打碎的,我要按着它的爪子将土装回花盆里。”
思家不满:“喵!”
春雪:“扣你猫粮!”
思家反抗:“喵喵!”
高冷的春婳没理会这一人一猫,默默给花挪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