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那种都在说明浓浓的能力在他之上。
见温元钦面色不好,雍和帝点到为止,安抚着他道:“你也能种出四石稻种,父皇很欣慰。但治理国家一事,你还有许多要学。”
温元钦从软榻上起身,朝雍和帝行礼,真心实意说道:“儿子受教了。”
雍和帝向李公公招手,李公公递上一封奏折。雍和帝接过交到温元钦手中,在他打开的间隙,同他说道:“昨日大理寺收进一具死尸,大理寺已查明此人的身份,是礼部尚书的侄子。事关朝中重要官员家属,父皇将此事交于你,务必解决好。”
温元钦一听‘礼部尚书的侄子’几个字,脸上差点挂不住。人是他派人杀的,结果父皇和浓浓都将此事交给他查清。
对于皇室而言,杀一人并不是滔天大罪。即使礼部尚书知晓是他误杀,礼部尚书也是敢怒不敢言。思至此,温元钦稳了稳心神,接下这桩差事。
温元钦:“父皇放心,儿子必然会查明此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嗯。父皇乏了,你且先去忙吧。”雍和帝下逐客令,温元钦行礼告退。
温元钦走后,雍和帝直接原地打坐,闭上眼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愚蠢二字。
这般浅显的东西还需要人教,他的景明和浓浓根本不需要人提点。
可是又能怎么办?他只有一个嫡子了。老十虽是庶子,但今年才三岁,能不能长大成人都未必。
雍和帝心痛又无力地锤着龙椅把守,他这个皇帝别无选择。
——
温吟知与温元钦分开后,她顺着宫道一直往前走,直到遇见下朝后一直在等着她的施毅。
“公主殿下。”施毅行礼,温吟知颔首,两人自动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待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温吟知问他:“一亩地能有五石稻子的流言在岭南广为流传,你可知是何人在暗中布局吗?”
施毅认真思索一番,再次确定无任何消息遗漏后,回答:“草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南边的信息,也许是公主想多了,真的只是巧合。”
温吟知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吩咐施毅:“去查查,特别去查一个叫肖郢的男子是否去过岭南。”
“公主怀疑是此人在暗中相助?”
“只是猜测,你先着手去查。”
施毅应下,又询问道:“督农司选址会在何处?”
温吟知:“礼部旁还有一处空院子,父皇有意让督农司建在此处。”
施毅:“公主今日可是要去看看?”
温吟知摆手:“不急,还不是时候。”
礼部尚书的侄子刚死,她今日刚被父皇授予官权,必有众多人不服,如今还不正式与礼部打交道的时候。
“但培育稻种的人都提前调度好,不管有没有督农司,我们都是与户部对接。”温吟知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墙之隔外有小宫女在谈论着她。
“六公主真被陛下授封官职?”
“这哪还能有假。未出阁便正大光明在栖鸾宫内养面首,你说六公主还有何事做不出来的?”
听到此话的温吟知笑了笑,朝施毅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用在意,继续往前走即可。施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
对于自己的心腹,温吟知向来有话直言,以防下属费心猜测。因此她接着上面未讲完的话说道:“今日我虽成功走进了金銮殿,也获得了官职。但这个结果,是有许多人不满的。”
施毅明白若是今日前去建立督农司,恐怕会遭受一番刁难,进展并不会顺利。但建立督农司迫在眉睫,如此拖着也不是办法。
温吟知像是知晓施毅在想什么般,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不会让你们等太久,就这一两日时间内,必会解决。”
施毅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但他有一事十分不明白。
他询问着温吟知:“公主今日为何不参四殿下?”
此话一出,温吟知抬头,刺眼的光从头上照下来,明亮得让她睁不开双眸。她抬手遮去强烈的日光,微眯着眼答非所问道:“晌午了,该回宫了。”
——
“赢了赢了!公主赢了!”栖鸾宫内,一小宫女欢快奔跑着,向众人诉说着喜悦。
“公主殿下不仅进了金銮殿,还被陛下授予了官职!”
一大群宫女叽叽喳喳地围上来:“真的吗!”
“千真万确!陛下亲封公主为督农司司主,携户部共管这四石稻种一事。”
“哎哎哎这么说女子也可以做官了吗?我会算账,我日后能帮公主管账。”
“我力气大能干很多粗活,日后帮公主种田去。”
“照你们这么说,我会挽箭,指不准我日后也能跟着公主上战场呢。”
栖鸾宫内顿时嬉笑一片,个个都争前恐后地诉说着自己的长处。
早就洞悉温吟知全部计划,在殿内插花的春雪没有听到关于四殿下的其他消息。她困惑地剪下一分叉长歪的枝叶,小声嘀咕道:“公主今日为何不参四殿下?”
这般风平浪静,必然是公主还未行动。
正在窗边画伞骨架图的肖赢抬眸,看向窗外一望无垠的高穹。许久他才淡淡出声道:“她在等他,迷途知返。”
春雪没听清,她问:“公子您在说什么呀。”
肖赢沉默不语,春雪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寥天之中,那正有一群南飞的大雁。
“这群鸟有什么不同……吗?”春雪话说到一半,便瞧见皇后娘娘正皱着眉站在殿外,方才嬉笑的宫女们全都跪倒一片。
“公……公子。”春雪说话都有些哆嗦,“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入门时肖赢便已发现。
“瞧见了。”他起身顺手整理衣冠,宽慰她道:“莫慌,是寻我而来的。”
春雪:……
就是寻您而来,我心才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