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直接来到你面前,大声说我为你受了很重的伤才奇怪吧?”
“面具姐姐……”风铃盯着面具,直把面具看得毛骨悚然,“晚上发生什么了吗?自从你和皇女姐把我从暗域带走后,我就明显感觉你变得越来越放松了。但今天的你格外轻快,玩笑一个接着一个的。”
“是吗?”
面具反思了一下。大概是因为通过暗域斗兽场的战斗,让她了解了不少外域的实力,有了些放松的底气?马上回联邦这件事也会让人放下心。虽然这都是心情愉悦的原因,但还有一点更为重要。
这一切建立在裂隙拥有与世隔绝的意志空间基础上。
绝对安全、独立的空间令她有一种成瘾的着迷。只有在这样的空间中,休息才具备它真正的意义。
当然了,如果裂隙能在她在的时候,自觉一些离开空间,把所有地方都留给她一个人就更好了。作为世界意志,他应该有这样的眼力价才对。
面具没有对风铃解释那么多,她只是点点头迎合道:“也许是这样,这一路我收获许多——这和你也有关系。”
“我?”风铃疑惑。
“看到你找到真正的自己,我很欣慰。”面具话题一转,“但我仍在担心你。”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在为姐姐分忧了。”
“如果我说还有可以进步的地方,你愿意听吗?”
风铃笑着说:“感觉面具姐姐很会带孩子,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姐姐你可以直接说的。”
似乎所有孩子都喜欢说自己不是孩子这样的话。
面具抬手摸了摸风铃的大高帽子,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风铃,苦痛不是奖章,它从无被歌颂的必要。我们之间的关心也不应该建立在愧疚之上。我没有在牺牲什么,不需要你的愧疚。它只是发生了,并且理应在那时候发生。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帮助你的机会在我手中,却放任你独自承受。你得到的好是因为你本身值得,如果你觉得我也值得你的好,那么你对我的爱应该和我对你的一样,不需要更深,只需要平等并且独立。”
“可这样对面具姐姐不会不公平吗?”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公平的爱呢?”面具退后一步,按下急于回答的风铃,“不用这么着急,你可以以后再给我你的答案。我建议你结合过去的所有经历、那时候你的感受或者你现在所遇到的所有类似的问题,去追根溯源地查明因为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现状。至于现在……”
一阵强光闪过,他们离开了吊坠。
神明和皇女打开了手电筒照着进入点的位置,仓鸮已经先一步到另一边作为引导,光幕则在联邦入口等着两人。
面具仰头示意过去:“先和光幕试试能不能通过传送点吧。”
“好。”
风铃笑着走向光幕,两人前后脚一起向着传送点走去。
进出点的空间发生微弱波动,风铃和光幕的身影也随之扭曲,眨眼间,波动平复,两人同样消失在岛屿中。
“这就算成功了?”皇女问。
“大概吧。”面具说,“还得进去看看他们在不在另一边,先走吧。”
眼前景物转变,面具一进来就看见了微弱手电光中的光幕和风铃。两个人正在感叹此行的顺利。
“看来我们的相遇的确受到命运庇佑。”光幕见面具进来,放松地开了个玩笑。
她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第一时间打开了手环的手电筒,对着房间照了一圈。所有设备一进来就已经连上网络,她的手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痴心十天前发来的平面图。
工厂被临时的窗帘滑轨隔成许多单间,他们现在的位置处于工厂最中心。所有用于伪装和测试的机器已被关机,电力系统暂时切断,工作人员也已经回家,如果不打开手环的照明,工厂中只会有静谧的黑。
一道活力四射的声音突然穿透两个空间:
“好耶!联邦,我回来啦!”
面具手电筒下意识对准来人,可怜的皇女和神明两人才挽着手进来就差点被面具照失明。
“面具!你干嘛!我差点瞎了!”
面具轻轻扭转手腕,继续观察房间布局:“抱歉。”
和平面图的布置略微有些出入,神经扫描设备关机摆放在房间偏西位置,机身上带着频繁使用后的旧痕,角落磨损尤其严重,大概率是被反复移动过。帘子预留的通路也大相径庭,几条门诊的白帘微弱摇晃,在崭新的通路中露出黑洞洞一片。配合着手电筒圆形的光路,有种被聚光灯引导着通向梦核世界的吊诡感。
面具干脆关闭了没什么大用的平面图。
总之,能顺利带他们去车库就行。
她估计痴心也是这么想的。
神明还在一旁和光幕感叹顺利进入的事情,面具侧身从人群中挤到仓鸮身边:“待会你直接带着光幕和风铃去我家,我带着皇女和神明去痴心那边。明天十二点在痴心家集合,吃完午饭我带他们把身份和手环注册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