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打在夏清言阴沉的侧脸，关掉手机，他出了门，驾车回到酒店门口，这人一看就是惯犯，只要有年轻漂亮的姑娘进去，他一定会去骚扰。

果不其然，进去两个女孩儿，这人上前搭讪，被拒绝后低声咒骂了一句，夏清言见他出来，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戴上口罩跟了上去。

路口的拐角正好是路灯照不到监控也照不到的死角，这人一拐进去后腿弯就被狠狠踹了一脚，不等他反应过来，腹部又迎了一拳，胳膊被狠狠一掰咯嘣一声疼得人嗷嗷直叫……

“你是谁？”蜷缩在地上的人龇牙咧嘴地问。

夏清言没回话，朝那人裆部补了一脚，临走时扔下几张现金。

他来到酒店询问前台，称自己女朋友在这边住宿被人骚扰了，要不然找出来这人是谁，要不然就曝光这家酒店有流氓而他们不作为。

酒店不想惹事，那人也是让他们头疼的存在，就把基本信息找出来给他看。

他托人查到这人是某所科技大学的研究生，于是把他的所作所为曝光在校园内部的网站上。

半夜回来，他轻轻推开门生怕发出一点儿响动，抬头看了眼主卧的门，不跟他说这些事，倒是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说得那么详细，夏清言压下去心里升上来火气进了浴室冲了个凉。

六点半，海棠起床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不错，看清周围的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咽下心里那股忐忑开了门。

夏清言早就发现了她颗脑袋，咧嘴一笑，“洗漱完下来吃早饭，镜子下面有干净的牙刷、毛巾……”

“谢谢，我自己带了。”她不冷不淡地关上门，洗漱完下楼看见餐桌上丰盛的早饭，还给她倒了杯牛奶。

“把牛奶喝了。”

海棠咬了下内嘴唇瞥他一眼喝了半杯牛奶，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是不错，荷包蛋还是流心的，烧麦是鲜肉玉米的，还挺好吃。

吃完她换了衣服，上衣白色短袖T恤，应该是他们的队服，搭配牛仔裤，绑了个低丸子头，化了淡妆，简单大方。

坐上副驾驶，她把比赛地址告诉他，顺便在群里发了语音。

“敬徽、顾挺，我先去赛场了，比赛时间很长，你们吃了早饭再过来。”

场外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很多世界各个大学的参赛选手，海棠下了车看见以前比赛遇见过的熟人，热络地过去打招呼。

哐当一声关上车门，连声再见都没说，被她当成司机而无视的感觉……让人“清醒”，夏清言拿出来她“丢”下的手串，回到家放回卧室床头。

这是她“不小心”落下的。

要是还存着他的电话机会给他打电话，要是没存，比赛完除了去家门口等着还能怎么找他，夏清言安心一笑去了公司。

林贺掐着点来公司，看见夏清言悠哉悠哉端着咖啡走过，他退回来问前台，“夏总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我来了他就已经在了，反正比我早。”

平时经常卡点的人今天来得这么早，有古怪，肯定有古怪，林贺咳嗽了两声走进他办公室，“来得够早啊。”

夏清言抬眼，“早点儿不好么，都像你似的卡着整点进来。”

“还说我你不也是么，就早了这么一回而已，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能让你这么早来公司，有点儿反常啊。”林贺探寻真相的视线逐渐变得火热，被人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送”走了林贺，他打开比赛官网，等着官方更新比赛进程信息，搜索了一下参赛选手信息，海棠的照片出现在界面上，他们花了两个月一路闯进国际决赛，足以说明这一队的实力。

夏清言听着汇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这个举动被林贺尽收眼底，很早之前就觉得不对劲，谈恋爱了？但也没见他有空去约会。

比赛到中场时刻，海棠这队的排名还在十名开外，她和顾挺换了位置，坐在电脑跟前，抻了抻手掌，默契他们是从大一开始培养的，虽然中间也和其他人组过队，但论默契度，他们三人才是顶配。

林贺拿了个的汉堡进来，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屏幕给他看，“苏念问你最近怎么样呢？我怎么回？”

“你爱怎么回怎么回。”夏清言头都没抬一下。

“怎么说你们俩也纠缠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就是没在一起呢，不喜欢了？不爱了？没感觉了？”林贺咬了口汉堡，当初来来回回拉扯那么些年，到头来竟然没个结果。

因为这事儿，苏念难过了很久，最后找清言问个缘由，得到的答案却是——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他当然知道其中缘由，肯定是因为海棠，可是这事儿他没办法跟苏念说，只能宽慰她这段时间公司很忙。

再说，这海棠也消失了四年了，一次都没回来过，也没联系过，就算阿言对她有什么感情，也该消磨完了，所以苏念还有机会。

夏清言没搭理他，看了下时间，比赛还剩两个小时，排名更新了一次又一次，不知道比赛进行得怎么样了，眼睛多瞥了一眼网页下方，PC端竟然有直播链接。

电脑面前的人飞速敲击着键盘，快得看不出她思考的空隙。

排名上升了。

她深度思考时会习惯性地微微蹙眉，面无表情，十分平静。

这种比赛女生占比不高，她在摄像头里显得格外突出，挺直的背影，认真严肃地表情，偶尔与队友的互动，全数被他捕捉。

“看什么呢？”林贺凑过去，这么大的场场馆并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在了谁的身上，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突出的背影，“这个女生你认识？”他没有认出来海棠。

夏清言简答“嗯”了一声，说：“苏念跟我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以后别再提了。”

“因为这个人？因为她你不肯苏念在一起？”林贺认真看了一眼，似乎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