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务正业的日子，海棠通常会过得很悠闲，找家咖啡店一坐大半天，或者泡图书馆，一泡一整天，像这样躺在沙发上被投喂还是第一次。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带你出去逛逛怎么样？”夏清言把剥好的栗子放在她唇边，她张开嘴咬进去，柔软的嘴唇不经意碰触到他的指尖，酥麻感让他眯起了眼。

身份证件他都放在书柜下面的抽屉里，夏清言来回摩挲着她的手指，如果明天去登记结婚，她会同意么？

他说：“棠棠。”

“嗯？”她打开邮箱，看见教授发来的邮件。

“我们领证吧。”

霎时，海棠整个人仿佛按了暂停键，“什么？”

夏清言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结婚吧。”

她没听错，他说的是——结婚。

“为什么？”海棠放下手机。

夏清言握起她的手，十指交叉，亲吻着她的手背，“因为我只想跟你结婚，如果你同意，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你疯了吗？”海棠起身从他大腿上离开，被他按下，死死盯着。

他说，“不愿意？那你想跟谁结婚？”

海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说什么傻话呢，教授找我，我得回学校。”

“为什么不愿意？因为这个家的关系还是因为什么？”夏清言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海棠淡然开口，“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她的回复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以后会有么？”夏清言蹭着她的脖颈，猝不及防留了个牙印。

海棠疼得“嘶”了一声，“你是狗吗？”

“那也是你的。”夏清言又咬上她的唇瓣，“棠棠，你要我吧。”

海棠有些担心，那一晚，是不是把他的什么奇怪特征激发了出来，怎么变得有些……

“你别这样，有点奇怪。”

“奇怪么？我一直都这样，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

海棠被他圈在怀里，伸手挡住他的亲吻。

“你跟我做这种事，是不打算跟你的白月光再续前缘了？”

夏清言吻上她的手心，“提她干什么？那都是往事了。”

明明在意得很，非要嘴硬，夏清言咬着她的手指，“我没跟她在一起过，现在也不喜欢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小白眼儿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么？”

“我得回学校了，教授有事找我。”海棠作势要把手抽出来，被他抓住不放。

“你还没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学校的事？”

“不是。”

“那就是家里的事？”

“……不是。”

那就是了，夏清言捕捉到她瞬间的停顿。

“跟你没关系。”海棠挣脱开他的环抱，眼神立马冷了下来，“我回学校了，不用送我。”

这脾气，原以为长大后能改一改，但看来，却是变本加厉了，夏清言拿她没办法，一直都拿她没办法。

也许从第一次相见的那天晚上，他就注定要栽在这个人身上。

海棠走后，夏清言回了趟江城，上午走，下午回，晚上直接开车到了学校门口，见她正跟身边的人有说有笑的。

“你这么拒绝我，我太伤心了。”陈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者你给我个暗示。”

海棠笑了，“有必要么？”

“怎么没有？”这四个字，陈默说得认真，直勾勾盯着她， “我对你的心意不变，七年前是，现在也是。”

海棠错开他的目光，脑子里突然想起苏念和夏清言，他们也是这样吗？

她不知道，也跟她没关系。

“你太执着了。”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扯出一个灿烂的笑，“执着不好吗？哎呀，跟我在一起了你会看到我的另一面，可惜你目前看不到了。”

海棠笑了，“如果有机会，希望我能看到，也希望你现在继续往前看。”

“我会的。”陈默捏了捏她的脸，从包里拿出一幅画卷，“这个给你。”

“什么？”她打开一看，是她在开学典礼上讲话的场景，那天有点阴，风有点大，她候场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那天，再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真应该把我的心跳录下来给你听。”

海棠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抬头的一瞬间，对视上他缱绻的目光，陷入了银河。

“我——”

陈默把她的头发揉乱，“好啦，我要去画室了，这幅画送给你，走了。”

等走远了，陈默突然转身奔向她，笑得灿烂，就像那天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呲着个大牙冲着她笑。

“怎么了？”海棠问。

“我能亲一下你吗？”陈默弯着腰凑到她耳边。

海棠与他拉开距离，摇摇头，拧着眉头，“不能。”

陈默揉揉她的头，咧开一个笑，“改变主意了记得来找我。”

海棠还处在错愕之后，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脸颊，心跳得有点快。

她的选择是对的吗？

不知道。

画上的人一袭绿色碎花裙，正整理着头发，他画了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