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了。”夏清言身体前倾,加大脚上力度。
身体往后一仰,她赶紧抓紧了车座子,“你慢点!”
“下坡抓紧了,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这个坡又陡又长,费了她老大劲骑上来,没想到下坡这么刺激,海棠被如风一样的车速吓乱了心神,一把抱紧了他的腰身,连着心跳都不由自主加了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因为挨着的陌生的体温。
车停在楼下,她抱着书包走在后面,上楼时前面的人突然转身,她吓了一跳,“干嘛?”
夏清言只笑不语,转身上楼,进门的时候又转身看她。
“干嘛一直看我?”她立定不动。
夏清言指了指脸颊,“脸红什么?”
她心一紧,赶紧摸了摸,“哪有?”
他又指了指耳朵,弯着眼睛说:“还有这儿。”
“我热的,太热了。”她扇着风进了卧室,镜子里的她耳垂红彤彤的,脸颊也泛着红晕,头也有些发蒙,手上的触感还在,她深吸一口气钻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擦脸出来,发现夏清言站在门口等她,以为他要上厕所,“你用吧。”
“不是要送我花儿,花儿呢?”他懒洋洋伸伸手。
海棠把书包拿过来,抽出两枝花,“报酬。”
“就两枝,你也太抠了,那么远带你回来的。”夏清言又从包里抽出一小把,“这样才好看,花瓶有吗?”
这人...海棠皱着眉,“没有。”
夏清言看了看客厅,在柜子上发现一个水纹玻璃花瓶,“那不是吗。”
“就这一个,你用塑料瓶不行吗?”海棠赶紧过去,那是她要用的,可惜动作慢了一步没抢到。
他垂着眼,“为什么我要用塑料瓶?不过你可以用,别有一番审美。”
窗台上,两个饮料瓶插着粉红色玫瑰,看久了倒还顺眼,她把一瓶放在客厅,过几天又添了一个,插上蓝紫色洋桔梗。
夏清言注视着茶几上多出来的几瓶花,花很好看,他认得应该是洋桔梗,她的卧室门没关,窗台上也多了一个瓶子,是浅紫色玫瑰。
他洗了一盘樱桃,像上次的草莓一样,又大又红,端到她面前,“你屋里那紫色的也给我两枝。”
那是她昨天麦麦一起出门买的,非常漂亮的浅紫色玫瑰,她买的不多,就几只,放在那里,光是看着心情就会变好。
“不给,一共就五枝,好贵买的。” 她赶紧关上门,却被他拽住了门把手。
他问:“多贵?”
“十五。”
“一枝十五?”
“一共十五。”她说,“一只十五我疯了买它。”
夏清言咳嗽一声,晃晃手里的盘子,“樱桃,吃么?”
她朝那一盘子看了一眼,红得发紫的大樱桃装满了一盘,时髦点儿叫车厘子,这么大个儿颜色这么漂亮的,价格应该也挺“漂亮”。
他又说:“这一盘儿全给你,换你两枝玫瑰两枝洋桔梗,换么?”
夏清言拿了一个给她,“你先尝尝,觉得好吃咱再换。”
这车厘子大得一口塞不完,她咬了一口,是她买不起的味道,是金钱奢靡的味道。
“换,等着。”她贴心地找瓶子装好,“给。”
夏清言看着撕掉外包装的塑料瓶,犹豫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他家有钱,海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没收的那张卡里有多少钱,她猜不到,但肯定不少,可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想跟夏铭生扯上关系。
海棠看着车厘子出了神,汪雪莱是不是就是被这种生活迷了眼?
她问不出口,也害怕听到答案。
没有人不奢望有钱的日子,就连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