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戏剧性快乐却短促
美满生活并没有继续
或注定结局我没有这福
欠你的督促自由太孤独
......
如果......如果他还在的话,应该也会喜欢这首。
只唱了一半,堆积在心口的苦涩却早已堵着让人喘不过气,海棠放下话筒,借口去了洗手间,打开门,蹲下身,红了一圈的眼睛终于落下了两行泪,深吸两口气,洗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收拾好情绪站起身,一打开门,看见夏清言正站在门口。
他盯着眼前这双泛红的眼睛,俯身轻声问:“哭了?”
她摇摇头,佯装笑容,“怎么会。”
可是低下头的一瞬间,闪过的泪光刺了眼。
“家里应该来电了,我先回去了。”
“好,我也回。”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夏清言就已经走到里面跟他们说了他要出门,让他们自便。
出了门,一股热气迎面而来,她残留的情绪很快被冲散,觉得现在回去或许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又不可能返回去,要是回到家还没来电岂不是还得出来,干脆晚点再回去,先找个有冷气的地方坐会儿。
她看向一侧的人,“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他问什么事。
海棠抿了下唇,这人难道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吗,平时不挺机灵的。
“我去麦麦家。”
夏清言眯了下眼,看她的眼神带着质疑,转而一笑,“这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的冰淇淋店,要不要尝尝?”
她发现夏清言很喜欢吃甜的,甜点、蛋糕、草莓、车厘子、冰淇淋......
四个冰淇淋球,她每个都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抹茶味、巧克力味、蓝莓味、芒果味,她不喜欢抹茶和巧克力,吃光了紫色和橙色的,还剩下两个,快化了。
“吃不下了?”夏清言翘着二郎腿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过期杂志,看她剩下的那两个球只动了两口。
“我不喜欢这两个味道,有点苦。”薄荷糖也是苦的,但那是为了提神。
“你选的。”他说。
“我又没吃过,我怎么知道这么苦。”她放下叉子,扔了又浪费,带回家都化了,她有点后悔没跟另外两个一起吃掉,一口甜的一口苦的,也算是丰富了口感。
夏清言勾勾手指,示意她推过去。
她皱眉,还以为他要扔到身后的垃圾桶里,于是纠结着推给他。
没想到这人竟然用她的叉子吃她剩下的!
她连忙起身阻止,“你干什么?”
“你不是不吃?”
“那你也...也不能...吃我剩下的吧。”她着实被夏清言的举动吓着了,知道这人平时随便,但没想到这么随便。
“那扔了?这么浪费。”
她抿着唇,瞪着眼,“吃吧吃吧,你不介意就吃吧。”把另一个没用过的勺子给他,“用这个。”
夏清言笑眼接过,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两个冰淇淋球,看他吃得挺自在,海棠问:“不苦么?”
“苦。”他说,“不过苦得刚刚好。”
她理解不了什么叫“苦得刚刚好”,也不喜欢任何苦的东西。
有一次海大洋为了去火生吃苦瓜,她好奇,也凑上去咬了一口,苦得她整个人要没了,肇事者笑得停不下来,赶紧喂她吃了勺蜂蜜。
“他们走了,就剩付见深在,要不要回去再待会儿,等凉快了回去,那时候应该也来电了。”
她咬着吸管喝着果茶,“他为啥不走?”
“跟家里人吵架了。”
这倒有些意外。
“为啥吵架?”
“家里人让他去国外留学,他不去。”
看来也是有钱人家,海大洋也说过这种话,看电视上那些留学生,他给她编着歪歪扭扭的麻花辫儿说,姑娘将来要是想出国深造,他一百个同意,砸锅卖铁也要让姑娘去喝喝洋墨水儿镀镀金,将来也是个海龟,在写字楼里坐办公室吹空调的,不比别人过得差。
那时她根本没在意,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这些话就是宝藏,被她珍藏在心里。
“想什么呢?这可是电线杆儿,撞脑袋上有你哭的。”夏清言的手掌心抵住她将要撞上去的额头,拍了拍她的脑袋,“走路看路。”
她不怎么玩儿游戏,但今天是难得的放松时间,以后将近一年里可没多少放松的机会,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计划。
付见深被她连着打败三把,摊着手往地上一坐,“你是第一次玩儿么?”
海棠笑了,把夏清言买的饮料递给他一杯,再玩儿一把。
付见深喝两口,见夏清言不在客厅,偷摸小声说:“你要是告诉我你怎么赢的,我就跟你说一个秘密,跟你哥有关的。”
“他的秘密你不是说过了么。”夏清言和苏念那事儿,其实她见着苏念那一眼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是其中一个,还有呢,想不想知道?”
她摇摇头,不想。
“不想知道?你可想好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她还是摇摇头。
夏清言的事,她并不关心,他喜欢谁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以前怎么样将来怎么样,也都跟她没有关系。
付见深斜坐着地看她,“你对你哥就不好奇?他长得好看家境也好成绩也好,你每天跟他朝夕相处就没有点儿心动的感觉?”
海棠笑笑,“你知道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吗?情感需求是要建立其他需求之上。”
她现在的生活,一旦离开了别人给予的金钱,寸步难行,她明白她的处境,起码得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
以前她从来没考虑过这种现实问题,可是那两个月她计算着如何解决温饱的日子,在她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印记。
她得维持自己的体面。
那两个月,她甚至整理了家里能变卖的东西。
要是问她能鼓起勇气伸手向汪雪莱要钱吗,事实证明她能,但第一次可以,第二次可以,第三次...她的体面就荡然无存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是个这么看重体面的人,羞于伸手要钱的体面。
如果丢失了这份体面,她海棠恐怕就不能叫海棠了。
夏清言知道这个理论,他端着果盘没有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