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她的朋友圈,大多是一些生活记录,很少发比赛相关的,最近的一条是上周的,她点了一份巨难吃的汤面,清汤寡水,啥味儿没有,还跑食堂买了袋食盐,往汤面里放了一些才算是能勉强下口。
记忆里她不怎么挑食,每回他做饭都说味道不错,还喜欢吃香菜,他最讨厌香菜,但每次也会顾及她的口味少放一些,这面得是有多难吃才能让她不惜曝光出来,而且连个香菜叶子都没见着,估计会被她拉入黑名单。
伦敦的天气压根不按预报走,天一亮下起了雨,海棠他们拉着行李出了酒店打了辆车出发去机场。
夏清言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拉下后备箱正准备返程,思绪不禁飘回了那也同样下雨的夜晚。
那晚,他醒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只剩他一个人,白色上衣搭在床角摇摇欲坠,是她穿过的,皮带也散落在床头,洗手间里她换下来的衣服还在,衣柜里那套黑色运动服不见了。
客厅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我走了,别找我。
手腕上的勒痕、胸前的抓痕,是她留下的痕迹,虽然并没有让她得逞,但那天,他第一次学会了抽烟,也记住了她那晚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秋色渐浓,北方的落叶已经铺满了林荫路,秋风带来了冬的气息,放在副驾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他瞥了一眼,靠边停车。
“你好~已经过去一周了,请问你的手机修好了吗,我好转钱给你,你可以把账单拍照发给我,如果实在修不好的话,你也可以把手机型号拍给我,我转给你买新手机的钱。”
还加上三个抱歉的的表情符号。
手机屏碎了,早就换好了。
“你好,手机需要返厂维修,暂不确定什么时间能修好。”
“好的,那我等你消息。”
从家离开后,她把手机号码换了,之前的账号再也没有上线过,三年间没有回来过一次,要找她其实不难,夏清言找过,大一下学期开春,在她学校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她说,不要找她。
如果能在校门口遇见她,那说明是“巧合”,如果不能,那说明……缘分未到。
事实证明,那天确实……差了点儿缘分。
她的所作所为性质恶劣,不是轻易可以原谅的,他不会主动找到她说……那晚的事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夏清言看着她最新更新的朋友圈,是那天在伦敦拍的。
又过去一周,实验室外边儿的风吹得人要飞走,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想起来那个被她撞飞手机的人,那天走得着急没看清人脸,但细想那身形倒像是个隐藏的帅哥,而且这帅哥的手机未免也太难休了,两周了也没个信儿,兴许是忘了?
她是个厚道人,揉了揉鼻子,又发了条信息问:你好,请问手机修好了吗?
收到这条消息时,夏清言正从公司楼下出来,外面下着雨还刮着风,他靠边站着,盯着手机出神。
“修好了,不过里面的一些数据丢失了,挺重要的,正在找专业的数据修复人员看看有没有办法恢复。”
“这样啊,实在对不起,我那天赶路实在着急就没注意到人,这样吧,除了维修手机的费用,那些数据要是实在找不回来的话,我可以再额外赔偿一些。”
夏清言勾唇一笑,打字发了过去。
“这些数据不是钱可以衡量的,里面有很多信息关系到我是否能顺利毕业,我先找人恢复,实在不行的话,再说赔偿的事。”
海棠愧疚不已,她深知有些东西对学生来说格外重要,这万一是个研究生,里面是他研究记录的一些数据呢,想到这儿,她心里一百二十个过意不去,但也没有什么好的补偿办法。
风很大,雨很大,雨滴打落在地面,溅起飞扬的水花,落在他胳膊上的那滴雨比其他雨滴凉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