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锐风骤然贴颈袭来。
李锦心头骤紧,刚要回头,一把冰冷的短刀已狠狠刺入他的脖颈。
刺客出手快如鬼魅,力道狠绝,根本没给他半分反应的余地。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自嘴角溢出,李锦猛地瞪大双眼,艰难地回过头。
来人一身黑衣,脸被黑布严严实实蒙住,只露出一双冷得刺骨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李锦浑身一僵,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只挤出一个字:“你!……”
字落气绝,身体软软倒去。
黑衣人伸手稳稳将他扶住,悄无声息地把尸体靠在茅厕门后,确认没有留下半分痕迹,随即转身没入黑暗,转瞬消失不见。
那柄刀没有拔出,直直留在颈间,漆黑的刀柄朝外,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一个深峻的“烬”字。
……
谢珵守在寝殿门外,心头兀自想着苏哲留下的那张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成为楚聿的亲信。
夜色沉沉,他正暗自思忖,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外院狂奔而来,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了王府的寂静。
“王爷!不好了!王爷——!”
谢珵猛地回过神,思绪瞬间被打断,浑身神经骤然绷紧,下意识握紧了腰间佩刀。借着朦胧月色,他看清来人竟是赵虎。
对方脸色惨白如纸,慌不择路间狠狠摔了一跤,却连滚带爬地起身,依旧不要命地往寝殿方向冲,嘴里不停哭喊。
“谢珵,什么动静?”
寝殿内,楚聿的声音平静响起,听不出半分睡意。
谢珵连忙回道:“王爷,好像是赵虎。”
“半夜三更,不歇息,他在这儿闹什么!”楚聿的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威严。
“王爷!死人了!王爷!”赵虎终于冲到近前,声嘶力竭。
谢珵也是一怔,快步上前,压着声音急问:“你喊什么?谁死了?你们不是去喝酒了吗?”
“死、死人了……是李哥……李哥他……”赵虎话音未落,眼泪便夺眶而出,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话音未落,寝殿的门骤然被拉开。楚聿一身整齐的常服,面色沉冷地走了出来。
谢珵当场愣住。
方才那人声,明明还在床榻方向,不过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他竟已穿戴整齐,站在了门口,仿佛从头到尾都未曾安睡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