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珵原本垂着头,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听见那声恭敬的行礼,睫毛猛地一颤,缓缓抬眼看向入口处的楚聿。
他脸色依旧惨白,唇瓣无半分血色,眼底裹着伤痛、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目光死死黏在楚聿身上,肩背因紧张与疼痛微微绷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全然是一副无助又隐忍的模样,胸口的血痕随着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看着格外惹人心怜。
楚聿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冷沉,不带一丝情绪:“你们都退下。”
负责审讯的狱卒与头目不敢多言,齐齐应了声“是”,躬身退出地牢,沉重的地牢门被轻轻带上,只剩楚聿与一众被锁的侍卫留在这阴冷之地。
他缓步走到最前排的侍卫面前,脚步沉稳,周身的威压却让人喘不过气。那侍卫之前还满脸狰狞,涕泗横流地求饶哀嚎,此刻被楚聿的目光一扫,瞬间僵住,浑身止不住发抖。
“把头抬起来。”楚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楚聿冷声道:“把头抬起来。”侍卫哆嗦着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眼角,神情依旧是快要崩溃的模样。
楚聿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问道:“告诉我,你和李锦的死,有没有关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方才还哭嚎着辩解的侍卫,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呆滞,以一种毫无起伏、近乎机械的语气,一字一句回道:“没有,和我没有关系。”
楚聿没再多言,转身走向下一个侍卫,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与问话。
每一个被问到的侍卫,皆是如此,先前还痛苦狰狞、苦苦求饶,可面对楚聿的质问,全都瞬间变得木然呆滞,眼神空洞无魂,异口同声、语气刻板地吐出一模一样的回答:“没有,和我没有关系。”
一圈问完,所有侍卫的回答分毫不差,诡异得反常。
楚聿眸色微沉,周身气息未变,随即扬声吩咐:“来人。”
门外的审讯之人立刻推门而入,躬身听命。“把他们全都带下去,疗伤。”
狱卒们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连忙上前,解开铁链,将一众依旧神情呆滞的侍卫一一带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