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之内,暖意沉沉,烛火跳了跳,将一室暧昧与紧绷都揉得朦胧。
谢珵被他一路拽至榻边,身形微晃,刚要站稳,手腕便被人轻轻一带,整个人猝不及防跌坐下去。
他抬眸,撞进楚聿深不见底的眼底。
男人就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酒意未散,戾气未平,唯独看向他时,锋芒敛了大半,只剩沉沉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谢珵喉间轻动,低声轻唤:“王爷……”
话音细软,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意,偏偏最是勾人。
楚聿垂眸,指尖缓缓抚过他的眉眼,动作轻得不像方才那个动了杀心的人。他身上本就寒凉如冰,此刻带着酒气,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谢珵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意。
那是属于不死者的温度——冰冷,无脉,却偏偏只为他一人软了心性。
楚聿俯身,微凉的指尖骤然收紧,扣住谢珵的下颌,强迫他不得不抬头直视自己。酒意晕染在他深邃的眸中,掩不住眼底翻涌的醋意与戾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闪躲的逼问:“你一晚上跟他干什么去了?”
谢珵被他攥得微微蹙眉,却不敢挣开,澄澈的眼眸里漾开些许慌乱,眼睫轻颤着,老老实实开口回话,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程明出去吸血了,回来之后,便给我讲了些吸血鬼的故事。”
他答得坦诚,可楚聿心头的躁意却半点没消,反而愈发浓烈。指腹摩挲着谢珵柔软的肌肤,眸色沉得发黑,周身那股不死者的冷意又悄悄漫开,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酸涩与试探,一字一句砸在谢珵心上:“程明很有意思吧,陪你说话,给你讲奇闻趣事,倒是比我贴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