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骨子里那份继承来的猜忌,终究转移到了女巫身上。他坐拥着无人能及的始祖力量,却也开始日夜忌惮,忌惮女巫逆天的魔法实力,怕她有朝一日,会像改写自己血脉一般,再次出手,成为威胁自己的存在。”
谢珵一听,瞬间瞪大了双眼,猛地坐直身子,失声问道:“什么?!这女巫到头来,反倒给自己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程明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却满是无奈与唏嘘:“可不是嘛!可惜咯,这一次,女巫再也没那么走运了。”
“她被楚聿,亲手杀了。”
谢珵脸色骤变,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忍不住发颤:“王爷这么残忍吗?再怎么说,也是这个女巫带他脱离了每月月圆变身的痛苦,更是亲手给了他这世间最强大的血脉。”
程明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神色复杂道:“害,谁也没法百分百确定,那个女巫到底有没有过对付楚聿的心思,毕竟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楚聿那精准到可怕的猜忌。但话说回来,这个女巫也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还困住了另外一个吸血鬼始祖吗?”
谢珵这才猛然想起那号人物,差点将其彻底遗忘,连忙用力点点头。
程明神色骤然凝重,压低声音道:“真正的吸血鬼始祖,是拥有永生之力的,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他们,唯独一样东西能让他们魂飞魄散——白橡木。只有被白橡木刺穿心脏,吸血鬼始祖才会彻底死亡,再无复生可能。”
“可历经一千多年的纷争,那些远古吸血鬼始祖,早已亲手毁掉了世间几乎所有的白橡木,根本寻不到踪迹。楚聿后来一直暗中找寻,就是想找到仅剩的白橡木,彻底杀死那个被封印的吸血鬼始祖,以绝后患。”
“而女巫在被楚聿斩杀前,也留了后手。她拼尽最后一丝魔力,将关押着另一位吸血鬼始祖的棺材,用最霸道的禁忌咒术彻底封印,谁也不知道这封印的力量能维持多久,更不知道,封印什么时候会破开,那位被困的吸血鬼始祖,终究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到那时,他便是唯一能杀死楚聿的存在。”
谢珵惊得久久无言,半晌才回过神,攥紧手心急切追问:“那个被封印的吸血鬼始祖,现在到底在哪里?”
程明躺在锦被上,神色毫不在意,随口答道:“还用想吗,肯定就在这王府里,被楚聿藏在某个地方了。
话音刚落,程明眼珠狡黠一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撑着身子凑到谢珵跟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我都给你讲了这么多秘闻,嘴巴早就干得难受了。”
谢珵没多想,下意识就准备起身,温声道:“我这就去给你倒杯茶解解渴。”
刚一动身,手腕就被程明一把拉住,谢珵抬眼,便撞进他满是坏笑的眼眸里。
“傻小子,你忘了我是个吸血鬼,喝茶可解不了我的渴。”谢珵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震惊地往后缩了缩:“你不会是……想要吸我的血吧?”
“就喜欢你这一点就透的聪明劲儿。”程明笑得眉眼弯弯,目光落在谢珵白皙的手腕上,语气带着几分调笑,“你生得这么好看,皮肤又细又嫩,血液肯定甘甜可口,就让我尝一小口,好不好?”
谢珵连忙拼命摇头,往后躲了躲:“不行不行,我一点都不细皮嫩肉!我从小就接受严苛训练,吃尽了苦头,血的味道肯定又苦又涩,一点都不好喝!”
程明被他紧张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连忙安抚道:“别这么紧张,我就咬你手臂,只喝一点点,绝对不多来。完事我喂你喝一口我的血,伤口瞬间就能愈合,一点都不疼。”
听他这么说,谢珵心里的好奇压过了些许害怕,他一直想知道吸血鬼的血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奇的愈合能力。他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直接伸过手臂,把头别扭地偏向一边,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他这副又紧张又倔强的样子,看得程明忍不住失笑。
程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碰到谢珵手臂上跳动的温热脉搏时,一股浓郁的血腥甜香瞬间钻入鼻腔,体内沉睡的嗜血欲望瞬间冲破理智,疯狂翻涌上来。
他的眼眸骤然变成深邃的纯黑,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尖牙缓缓伸长,透着冰冷的光泽,没等谢珵反应,便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