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也打开门,面对的是昏暗的房间。
陆泽坐在沙发上,满脸阴鸷:“陆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天黑之前要回家。”
“雌父,对不起。”
“你小子怎么转性了。”
陆泽起身,走到陆也面前,陆也还站在门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没由来的,陆泽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就又放下心来。
“进来吧!我给你留了饭,菜凉了,我去给你热热。”陆泽转身。
他作为一个贵族,可从来没吃过那些,低劣的营养液,哪怕是被当做母体培养长大,伙食也从来没差过,这就是贵族的体面。
陆泽却没有发现,他身后的陆也抬头了,一双眼睛猩红如血。
陆泽感觉血液翻腾,心跳如擂,便又立刻转头,这一转,仿佛转动了一百八十度,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陆也,你怎么还不进来?”
陆也及时低下了头,沉默地走进门。
陆泽把自己的儿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对儿子的爱,占据了上风,没有再纠结,突兀的心血来潮。
就在要把头转过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扭到了脖子。
“哎呦!我的头,痛痛痛……”
“雌父,我来帮你。”
陆也露出双手,傀儡十戒,赫然戴在他手上。
陆泽终于知道,自己儿子有哪里不对了,因为他双手缩在袖子里,感觉畏畏缩缩的,与平常截然不同。
然而,已经迟了,陆泽瞥了一眼供桌,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把神器带在身边。
“岁月的长河”
但他还有异能,只可惜,只溅起了一点点水花,却,也足够了。
傀儡线入脑,陆泽彻底失去了意识。
寒风突然梦到了一条金色的星河,陆泽端坐在星河之上,朝着他微笑。
“异能不是这么用的。”寒风笑着摇头,“乱用异能,也不怕触碰到禁忌。”
“救救陆也,他还有救。”陆泽微笑道,“我把他的灵魂,藏进了寒蝉鸣彻之时里,把那把剑救出来,求你了。”
寒风脸上的笑意消失:“你怎么了?”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救救陆也,他还有救……”陆泽仿佛听不到寒风的话,只自顾自重复了几遍,然后就渐渐淡去了。
“啊!”寒风自噩梦中惊醒。
这时,门铃响起。
寒风催动傀儡十戒,控制自己的机甲去开门。是的,寒风另辟蹊径,把自己的机甲,当成了傀儡。
机甲因为需要精细的操控,所以必需由虫族,坐在机甲仓里操作。但有了傀儡十戒,机甲就有了远程操控的可能性。
只不过,寒风精神力不强,拿到傀儡十戒的时间也短,现在还不太熟练,但假以时日,寒风必能成为一代傀儡大师。
机甲打开门,外面是陆泽。
陆泽踮起脚尖,探头看了一下屋内,但因为机甲是个大块头,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屋内,自然也没有看到屋里的寒风。
经验使然,让它认为,寒风就在机甲里,于是道:“寒风,你怎么在房间里驾驶机甲,万一压到花花草草,多不好啊!虽然你的房间里,没有花花草草。”
“哈哈哈……”
陆泽自以为是的,开了一个不算玩笑的玩笑,只能说是一个烂梗。
寒风链接上机甲的显示屏,观察了陆泽许久,发现他的肌肉,处于很奇怪的状态。
肌肉自然放松,处于沉睡状态,但虫却在活动,哪块肌肉需要使用,哪里才会动起来,就像个傀儡一样。
寒风最终把目光定格在陆泽背上,那里背着寒蝉鸣彻之时,想起那个梦,寒风也不客气,直接把剑抢了。
陆泽的表情愤怒了一瞬,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放松,并笑了起来:“寒风,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如果想看,那就拿去看吧!记得还我哦!”
就是这番话,让寒风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心中有没有不甘,别虫不知道,他陆泽还不知道吗?打假赛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跟他串通好的。
机甲堵在门口,既不让开,也不关门,寒蝉鸣彻之时,被机甲高高举起,剑尖有意无意的,对准了陆泽。
陆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夜深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是的,它怂了,决定再苟一点,把寒风这个最高统帅,放到最后面。
哼,到那时,我就不信,你能抵挡住整个基地。
心中这么想着,它退了。
直到陆泽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寒风才快速走近机甲,接过寒蝉鸣彻之时,刚一入手,陆也稚嫩的声音就响起。
“快跑,有系统,沈安兰和我雌父,都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