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本《苏东坡传》好看吗?”
站在不远处的沈知行微微一愣。这本书《苏东坡传》是林语堂的最新著作,自己因为一直欣赏崇拜苏东坡,便买来细读,越读越放不下手,可以说现在是自己最喜欢的书了。怎么这姑娘在书店里翻开翻去的挑选,却唯独只对这本书这样感兴趣呢?
“我只对自己的兴趣负责,这本书我很喜欢。”
沈知行瞟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答道。一个孤男一个寡女,沈知行想不岀来该用怎样的方式回答她。
“一蓑烟雨任平生。我很欣赏这种超然物外又乐观待世的精神境界。这道是恰到好处。”
她只说了半句,又留了半句。不过这一番话都让沈知行这个北大毕业的高材生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虽然这句苏东坡的名句,已经烂熟于心,但此时却很应景。这“一蓑烟雨”多像眼前这无解的江南梅雨,迷茫的雨雾笼罩着眼下这迷情不堪的乱世,“任平生”不也是眼下自己随波逐流的心境吗?可是出自于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之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先生我现在身上没钱,这书我能不能借几天?”
刚刚得来的好感,沈知行本来想轻快地答应她的请求,但想到他的书店刚刚开张,生意还没做几单,倒先拉下一笔帐,便横下心来,又顺着刚才的不冷不热答道:
“我的书是用来买的,不是用来借的。”
那知女孩子听后,不但没恼,反倒是两片薄薄的嘴角轻轻上扬,面带歉意地答道: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卖书的,麻烦你,请替我保存一下这本书,我明天就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