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烛!”
“来了来了!”她背书包,拎着一袋包子狂奔,卡着时间跳上大巴车。
学姐在后排冲她招手:“这里!”
云烛过去坐下,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
“怎么现在才来?起晚了吗?”学姐抚她的背给她顺气。
“唉……我记错时间了,闹钟晚了半个小时。”
“熬夜啊?黑眼圈这么重。”学姐收回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递给她一瓶小酸奶。
云烛接过来,道了谢,无精打采地说:“赶作业呢,写到一点多,困死我了。”
“小可怜,”学姐拍拍她的脑袋,“吃完东西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嗯嗯!”
大巴车开动了。云烛三下五除二迅速解决了一个包子和一瓶酸奶,舒服地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她们要去一个研究所,路程接近两个小时,路上补觉时间充裕。
车厢轻轻摇晃,晃着晃着,云烛很快睡着了。
这一觉似乎长得有些不正常,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已经微微转醒,感受到四肢发麻,身体轻飘飘的,还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有亮光落在眼皮上……她不适地眯了眯眼,发现学姐依然没有叫醒她。
可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又觉得眼皮像有千斤重,大脑混沌一片,知觉尚未复苏。
不会鬼压床了吧。
鬼什么鬼?子不语怪力乱神!
她可是搞科学的,怎么能自己就先疑神疑鬼了。
云烛尝试着去感觉,从手指开始,手指在哪里?然后是手掌,手腕,胳膊……
她慢慢地感受到了四肢,再试着传递信号,动起来。
这是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她察觉过去了很长时间,具体有多长,却又无法感知确切。
可她还是醒不过来。别说两个小时,恐怕一整天都快过去了吧,这是怎么了,学姐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车上睡着?
不太对劲……
云烛撑不住了,又快要睡着。
直到——
“喂。”
有什么东西戳了下她的手臂。
“这人……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快叫醒我呀!
“你去掀她眼皮看看?”
“我,我不要,要去你自己去。万一是个人形异种怎么办。”
人形什么?
“世界上哪有人形异种啊!你别自己吓自己。”
异种?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耳熟。
“你们两个,都让开!”有中年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来。”
接着,云烛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握着晃来晃去,人中也被粗粝的手指头掐着,力道十足,“小姑娘!醒醒!别睡了!”
大嗓门对着她的耳膜一顿输出,响亮得惊天动地。
“嘶——”云烛痛呼出声,“疼疼疼!别按了,别按了!”
她乍然睁开双眼,又被强光刺到,立刻眯起眼睛。
“我去,还真是活人啊。”旁边有男人说。
周遭的声音、环境光线全部灌进她的大脑,云烛完全睁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青天白日、光秃秃的树林、三个背着枪穿着作战服的人类——两女一男。
什么情况。
出车祸了?她摔下山崖了,还是被绑架了?
蹲在她跟前的中年女人收回手,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像端详怪物一样盯着她看。
“你怎么来到这儿的?”女人开口。
云烛靠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缺,也没受一点伤,身上还是她早上出门前的穿的白衬衫黑裤子。
“诶,问你话呢,能听懂不?”年轻男人说。
云烛转头,看看四周,又看看她们。
“不会是个傻的吧。”年轻女人说。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中年女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似乎真把她当残疾人对待了——智障青年之类的。
云烛茫然的视线终于聚焦,看向她的眼睛,清了清嗓子,“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海文化工研究所,在这附近吗?”
三个人都被她问懵了,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中年女人看她的表情变得复杂。
“你们说话呀,这里,这里到底是哪?”云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腿软了一下,被女人眼疾手快地抓住胳膊。
女人拉着她,确认她能自己站稳了,才放开手。
“这是崎宁边境的黑森林无人区,我们是来狩猎异种的,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化工所。你是从哪来的?”女人眉头紧锁。
云烛愣住,缓缓打出几个问号:“边境……无人区?”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狩猎异种又是什么,你们在演超级英雄科幻剧吗!
云烛满头黑线的时候,一旁的女生忽然开口,若有所思道:“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研究所,但有臭名昭著的黑森林实验基地。”
其他两人的神色俱是一变。
云烛看她们的表情,顺势问:“呃……搞什么实验的?”
不会是化工吧,那得发生多大的爆炸事故才能“臭名昭著”啊。
中年女人定定地看着她,回答:“异能者人体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