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想听了一路云烛背包里的动静,疑惑问:“你带了什么呀?又是玻璃瓶装生石灰?”
云烛:“非也非也,我带了酒精、小苏打、白醋等药剂。”
“……?”霍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这还不如带玻璃瓶炸弹呀。”
“我都说了,是等药剂,还有别的厉害东西呢。”
云烛有点爱上卖关子然后装个大的这种感觉了。
她对前面两人说:“如果破布异种出现,第一波交锋不要靠太近,只要把布揭开,对它打几颗子弹看看效果就行。”
霍想:“为什么?”
“先弄清楚它的特性,如果真的免疫物理攻击,我们再做其他计划,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话音一落,枪声响起。
云烛定睛一看,是何剑秋打中了一只小型异种,长得很像兔子,但精瘦有力,爪子很锋利。
何剑秋走过去,用匕首划开它的肚子,里面似有微光。云烛立刻凑上去看。
金色石头像是某种结晶一样附在异种的内脏间隙,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即使被抠下来光芒也不减。
“这就是玄金?”
“对,”何剑秋给了她几块满足好奇心,然后伸手比了个数字,“这几块就足够卖出这个价钱。”
云烛瞬间放弃了开奶茶店的愿望,这里有更宏伟的志向在对她招手。
难怪你们异能者□□那么有钱,难怪黑森林危机重重却还是有人趋之若鹜,钱啊……
云烛沉痛万分。主要是替自己的余额在痛。
她现在还只能抠抠搜搜地花何姐给她的钱呢,也不知道黑庭能不能预支工资。
“云烛!”霍想低喊一声,飞快抓住她。
云烛猛然回过神,在原地站定。
她听见了。
小孩子的哭声,尖细,嘶哑,充满恐惧。
“妈妈……救命啊!妈妈,妈妈……救救我,我要回家……呜呜呜……妈妈——”
寂静森林中,凄惨的孩童哭声激起阵阵回音,这声音已经足够令人毛骨悚然,但还有更多的,藏在暗处的风吹草动。
何剑秋狠狠咬着牙,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拳。
这就是她女儿的声音,就是那天几乎害死自己的怪物。
冷静,她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
声音越来越近,它像是知道她们在这里,特地找过来一样。
“妈妈,妈妈……呜呜呜呜,妈妈,救救我……”
高大的、披着一块厚重破布的怪物出现在前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破布下面垂着无数根细密、扭曲的黑色丝状物,像触须,又像腐烂的发丝,伸出来的两只扭曲的前肢,拖着它庞大的身躯蠕动前行。
蠕动的行进姿态苍老、迟缓,被遮盖的躯体中却不停传出孩子的哭喊。
森林中骤然阴风阵阵,也像是鬼哭狼嚎。
云烛头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生物,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她缓慢地放下背包,轻轻拉开拉链,低声说:“各位注意掩蔽,按计划进行。”
异种已经蠕动至五米外。
何剑秋紧盯目标,在心中默数三秒。
下一刻,她迅速迈开腿,风一样往右前方极速奔跑。
怪物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妈妈!妈妈!!!”
它果然调转方向,朝着何剑秋移动,速度明显变快,身子也向下弯曲变得越发佝偻。
江纪寒拔刀冲上去,几步就到了异种身后,毫不犹豫地挥刀划烂了破布。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何剑秋立刻握枪转身,脚步急急地刹住,手部动作一秒钟也没有耽搁,上膛、对准目标,扣动板机。
砰一声枪响。
云烛睁大眼睛,不自觉屏住呼吸。
厚重陈旧的破布掉下来,子弹飞速没入怪物的躯体——
震耳欲聋的尖细哭喊声同时响起。
一只巨大的、粗壮无比的虫蛹出现在她视线中。黑红色,半透明的躯体,无数黑色触须的中间是和人脸一样大的,布满密密麻麻尖牙的口器。而它半透明的躯体中隐约浸泡着孩童。
虫蛹扭曲着庞大躯体,愤怒地尖叫着,触须迅速伸长,前端变成锋利尖刺,猛地朝开枪的地方刺出去。
江纪寒一跃而起,斩断那些恶心的触须,触须却从断口飞快重长,转眼间又伸长、长出尖刺。
他蹙眉,左手拔出枪,单手上膛开枪,大口径子弹射出,带着巨大冲击力飞向怪物。
却与何剑秋射入其中的子弹一样——怪物柔软滑腻的躯体把高速子弹吞没,几秒的时间,就从中枪处将异物排挤出来,它毫发无损。
江纪寒的刀无法靠近虫蛹,它口器旁无数的黑色触须像一张天罗密布的巨网,不停涌向他。
何剑秋已经跑回云烛身边。
江纪寒继续与虫蛹缠斗,把它引得越来越远。
他忽然听见她的声音,从远处向他大喊。
“小寒!坚持五分钟!我有办法!”
五分钟?他转回视线,迅速挥刀。
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