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鹭没有犹豫地点了头：“好，放心吧。”

于是骆嘉蓝也离开了。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星光稀疏，万物俱寂，脚步声格外明显。

云烛睁开眼睛，看向尤鹭。

他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出去走走？万一就有灵感了呢。”

她安静了两秒，没有拒绝，站起身的晃了几步，被他轻轻扶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去外面最近的小卖部买了点东西吃。荒郊野岭，叫外卖也得等好久。

买完东西，一边吃，一边在园区里闲逛。

郊区风大，又因为正值深夜，风中带上了寒气。

云烛被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咬着面包，又喝了一口甜牛奶，还在专注地思考如何炸洞，忽然听见身边的青年唤她：“云烛。”

“嗯？”

她继续嚼面包，尝到里面的草莓夹心，一下子心情都好了不少。

“你好像，对拯救世界这件事情很执着。”尤鹭轻声说着，用的是陈述语气。

听到别人这样说，云烛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也还好啦，给自己定个目标，才能更有动力地生活嘛。”

“你是这样想的？”

尤鹭低头看她，神情出奇地认真。

感受到目光，云烛下意识抬头跟他对视，才发现这男生的骨相比远距离看时要更精致，如果脸上没有笑，其实气质是清冷的。

“对呀，”她也认真对待，说，“你不觉得，比起承认自己的渺小，认可自己的强大更容易让人振作吗？”

他笑了，淡淡移开目光不再看她，音色平和道：“你说得很对。云烛。”

裹挟凉意的晚风不知什么时候被赶走了，周身只剩一点微风，温柔地吹着她额前的刘海，拂过她的脸颊。

云烛不知所觉，只是突然发现这个牌子的牛奶还挺好喝。

室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下的光却也因此显得越来越亮，一眼望过去，一排的路灯比天上的星星更像星星，长久地照着人们的归途。

真好啊。云烛莫名想。

嗯……好什么呢？

她愣了一下，忽然神色一变，整个人都静止了。

身旁的尤鹭被她吓了一跳，警觉地环顾四周，“怎么了？”

云烛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劲晃，又激动到跳起来：“我想到了！我真的想到了，不用让人进兔子洞也能在黑森林确定位置的办法，我想到了！”

尤鹭感觉手臂有点热，这热意像是会蔓延，连带着他的耳根似乎也热起来。

他磕磕绊绊：“想到……什么，办法？”

云烛拽住他就往刚才的研究室跑，笑着回头，说：“跟我来就知道啦！”

尤鹭觉得刚才他一定有一瞬的眩晕，差点控制不住双腿绊到自己。

仍然是一前一后，他们快步上楼，回到刚才的研究室。

云烛大口喘气，又克制不住倾诉欲，眼睛亮的出奇，跟他绘声绘色地讲：“让人跳进兔子洞的目的，其实只是确定位置，进行接应，好让黑森林里的主要部队找到源头，对吧？”

“对。”

“那我们用别的，能定位的东西放进去，是不是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是，”他答完就皱起眉，飞快又说：“不对，他们扔过定位器，进去不过几秒就没有信号了。”

“谁说我们要用定位器。”她眸中闪过狡黠的光，嫣然一笑，说：“我们用比定位器更明显、更准确，而且没有毒，不会反应，也不会被吸收的东西！”

尤鹭一怔，脑袋一下清醒过来，冷静问她：“你的意思是……光？”

“我最开始也想到光，但不对。光需要媒介，不能直接被放进洞里，而且如果光线不够强，黑森林里不一定能透出来。”

“那还有什么东西，和光性质相同的？”

“没错，”云烛唰一下转身，在他眼前竖起一根指头，笑着吐出一个字：“气。”

她又将身体转回去，边走边说：“我们需要一种示踪剂，不一定能用肉眼看见，但一定容易被检测到。”

尤鹭心头一跳，迅速跟上了她的思路，“只要把这种东西释放进兔子洞，等着它被吸收再被排出，然后在黑森林里进行检测。”

“答对啦！”

她语速飞快：“就像信号弹一样。确定大概范围之后，我们就可以做进一步的测试——直接释放大量的彩色烟雾弹。”肉眼可见的信号，源头自然被准确定位。不直接使用有色烟雾，则是担心它也可能被异常空间扭曲影响。

两人已经走到了研究室外，云烛伸手拉开消毒柜，拉过一件实验服套上。

她看向玻璃门里的气瓶，说：“现在，开始实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