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敬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从今往后!末将愿誓死追随都督!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共灭元虏,复我汉室山河!若有二心,天诛地灭,人神共弃—!!”?“誓死追随都督—!!”?“万死不辞—!!”?其余将领,再无半分犹豫,齐刷刷跪倒一片,叩首之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军帐中回荡,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与血肉般的滚烫。他们看着你,看着你满身的绷带与血污,看着你虚弱不堪却硬挺着的脊梁,心中最后那点残存的疑虑、隔至至对旧主的眷恋,都被眼前这惨烈而悲壮的一幕,彻底击碎、熔炼、重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限敬佩、由衷震,及及同仇敌忾的、坚不可摧的忠诚与信念。?若不是真心为了红巾军,为了天下汉人,若不是真的心怀愧疚、愿以死赎罪,什么样的人,能如此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痛,受常人所不能受之苦,在这生死关头,念念不忘的,仍是“抗”““复”““同袍”?!
你低垂着头,嘴角偷偷地,迅速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无人看见的神秘笑意。
?你被张定边和亲卫小心翼翼地重新扶回榻上,靠好。看着帐内跪倒一片、情绪激荡的将领们,眼底深处,那丝紧绷到极致的弦,似乎终于微微松弛了一线,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如释重负的疲惫,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悲戚而诚恳的神色。?你缓缓抬手,动作艰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示意他们起身。声音比方才更加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诸……位将军,快快……请起。”?“从今往后……你我,皆是红巾袍泽,皆是……汉家儿郎。同生共死,祸福与共……只为一事……”?
你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激动而坚定的脸,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共——驱——胡——虏。”?张定边红着眼睛,为你仔细地、一层又一层地缠上最后的绷带,厚厚的麻布将三处狰狞的伤口紧紧包裹,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其下那可怕的轮廓与不断洇出的新鲜血迹。你靠在简陋的军榻上,闭目喘息,看似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再次昏迷。?但你的心神,却异常清醒。
方才帐中疗伤拔箭的每一分痛楚,每一刻沉默,每一句言语,乃至最后那“试图起身”的踉跄与“被扶住”的时机,都是精心计算、不容有失的表演,这是你身为两届金马奖影帝的实力。且你不仅用肉身硬扛了真实的酷刑,更用这血肉淋漓的“真实”,击碎了人心之间最坚固的猜忌壁垒。?帐内,将领们肃然起身,垂手而立,再无人交头接耳,再无人眼神闪烁。望向你的目光里,只剩下毫无保留的敬服、誓死追随的决绝,以及一种被你的“悲愿”所彻底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