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了史蒂芬吗?”
“问了。”
“问了什么?”
“问他的剑术谁在教。”
“你怎么说?”
“我说是你在教。还有巴利斯坦。”
詹姆没有说话。他的手收紧了一点,“他怎么说?”
“他说你的剑术很好。巴利斯坦教的是规矩。”
詹姆沉默了很久。“他不会当面说。”
“他不会。”莱拉说,“但他会站在窗户后面看。”
詹姆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莱拉。”
“嗯。”
“你爱他吗?”
莱拉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热热的,扑在她的头发上。
“不爱。”她说。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他。”莱拉说,“我需要他的军队,他的金子,他的名字。我需要他站在我们这边。没有他,史蒂芬坐不稳王位。”
詹姆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我恨他。”他说。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感觉到他的心跳,“那你恨我吗?”她问。
詹姆愣了一下。“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他说,“我没办法恨你。”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贵宾套间的灯已经灭了,泰温睡了。
劳勃也睡了。他在自己的寝宫里,打着鼾,身边没有情妇。他今晚没有去找情妇。他在宴会上喝了很多酒,然后回到寝宫,倒头就睡。睡前,他喊了一声“莱拉”。声音很轻,像是梦话。没有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莱安娜”。更轻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没有人应。他翻了个身,睡了。
莱拉在詹姆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快得像战鼓,然后慢慢、慢慢、慢慢地平静下来,像雨停了之后的水面。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把红堡的屋顶照得银白一片。人们睡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