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眼神又落在黄婆身上,“黄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黄婆立马双膝跪在地上,“谢捕头,求求你为我孙女鸣冤,我孙女是被害死的。”
谢尘澈立马将她扶起来,神色无奈:“黄婆,不是我不帮你。”
“一,你又不准仵作验尸体。”
“二,你又不能找出你孙女被害的证据。”
“只凭你的一面之词,让我去给你找凶手,这很为难啊。”
黄婆嗫嚅,最后淹没哭泣,“婵儿,我可怜的孙女儿。”
“奶奶没有用,不能让你平冤啊。”
“你才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怎么会上吊自杀?”
“我跟他们说你是冤死的,他们都不相信。”
“婵儿,奶奶想你了。”
“有时间给奶奶托个梦吧,在梦里都告诉奶奶好不好?”
从她刚刚的这番话来看,众人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谢尘澈已经习以为常,自从她孙女死之后,她一直去衙门哭诉,想要县太爷给她主持公道。
汪旺给她顺背,出声安慰:“老婆婆,你看开一点,人死不能复生。”
这一劝,黄婆哭的更加凶狠,“可是我那孙女才十六岁,她还这么年轻。”
“她怎么会想不开呢?她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世上呢?”
谢尘澈暗中朝汪旺使眼色,示意不要出声,任由她这样哭闹。
汪旺抿了抿嘴,只好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黄婆哭诉。
一个时辰过去了,黄婆哭累了,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该回去了。”
“谢捕头,我还会来找你的,我的孙女一定是被人害的。”
谢尘澈只好无奈点了点头,扶着她往门口走去。
黄婆:“谢捕头,就送到这里吧。”
他们目送黄婆渐渐隐入夜色之中。
汪旺问谢尘澈:“为什么老婆婆不让仵作验她孙女的尸体?”
谢尘澈叹了一口气,“因为在她的思想观念中,女人哪怕是死了也不能被别的男子碰。”
“另一方面,验尸需要开膛破肚,有辱失身,她认为这是对她孙女的不敬。”
“这……”汪旺皱了皱眉,想起她刚刚让自己嫁给叶冷,心里就一阵反胃。
叶冷疑惑地问:“为什么她让汪旺嫁给我?”
谢尘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在她的观念中,男女授受不亲。”
“女子的清白很重要!”
叶冷不理解地问:“人间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谢尘澈摇了摇头,“五百年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晦暗。
“后来怎么样了?”叶冷好奇的问。
汪旺开口解释:“后来宴国被灭,郑国皇室的先祖在这边土地重新修建制度,改变了一切。”
“以前的女子跟男人差不多,没有那么多束缚。”
“可以跟男人一样娶好几个夫君。”
谢尘澈的手微微握紧,问:“你是如何知道五百年前的事?”
汪旺淡淡回答:“家里人跟我说过这些。”
谢尘澈低头笑了笑,也是。
“谢捕头,你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汪旺关心地问。
他神情恢复平静,看向林筱清,“我们办案。”
“林姑娘,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林筱清点了点头,“可以!”
其余几人一脸疑惑,跟着他们来到后院。
林筱清对汪旺道:“我等下要开坛,你能不能帮我护个法?”
汪旺皱紧眉头,“开坛,你要招魂!”
“对,这个跟案子有关,希望汪姑娘可以帮帮我。”
“我自然会帮你。”
开坛的东西准备好之后,谢尘澈拿出死者的衣服放在盆里烧。
林筱清聚集会神的念咒语。
千归月听到一道小孩子的笑声,像是楼顶上传来的,抬眼看向酒楼的最高层。
虽然他们住在这个酒楼,但谁也没有去过最顶层,这上面有什么东西,也难说。
他勾了勾唇,能在这个极阴之地建七层的酒楼,这个谢捕头,是个有胆量的人。
林筱清手里摇晃铃铛,嘴里大喊死者的名字,“魏石!“吴峰!叶翔!”
“你们快回来!”
叶冷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所谓护法,就是帮她多盯着点,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告诉她。
叶冷突然一脸猥琐的凑过来。
“做什么?”汪旺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叶冷手指着一旁忙活的两人,问:“你看看他们这样配合的多好?”
“如果当初你答应去衙门做,现在跟谢尘澈配合的人就是你。”
汪旺斜着眼神看他,“你想说什么?”
叶冷压低声音,“其实这个时候你应该去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让谢铺头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你的身上。”
“这样你才能从她手里抢回谢捕头。”
汪旺暗骂一句:“有病!”走到一边。
叶冷愣住,张了张嘴,挠挠头,不对啊,她的反应怎么跟话本子人物的反应不一样。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嫉妒冲上去,按照我说的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