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八年，正是新思想冲击最强烈的时候，影响最深的地方便是各地的学堂，高年级学生们带领游街，发传单。

容客惊和廖觉鸿身为低年级学生，都收到了游行的邀请。

“你去吗?”廖觉鸿拿着字条来找容客惊，果不其然看到对方也收到了一条。

“不去。”容客惊神色淡淡，人也往回坐了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换做其他人必然觉得容客惊在装清高，拒绝接受新思想，本该是被众人排挤的，但只有廖觉鸿会特异来问他去不去，每次都会。

廖觉鸿自然地拉开凳子坐到他边上，将包塞进桌洞，扭头看着他说：“这次又为什么不去？”

容客惊本来撑着下巴看他，在廖觉鸿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将头悠悠然的转到另一边，“这么多位子非得坐这？”很明显地不想回答。

廖觉鸿笑笑，配合的没有再问下去。这样的对话常常发生在每次游街通知字条发下来后，每次都得不到明确的回答，廖觉鸿已经习惯了。

刚开始的时候廖觉鸿以为他是偷懒不去，还想过强制拽着他去，后来发现容客惊确实有事，就再也没拽过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发现......

当初某人为了带容客惊去，下学后直接去人家家门口堵到晚上才发现人刚从外边回来，手上还抱着个箱子。这种心酸往事不提也罢。

“喜欢你，所以想坐你边上，不可以吗?”

容客惊闭了闭眼睛，将头转了回来，“我说不可以你可以换位子吗？”

“那当然不可以，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位子的，你看还有别的位子给我坐吗？”不等容客惊说话，廖觉鸿马上又补了句，“有我也不坐。”说着将上课用的东西从包里掏出来摆在桌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容客惊默默看了眼周围的空座位，半晌无言。最后败下阵，也从包里掏出东西，“随便你。”

见容客惊答应了，廖觉鸿又开始蹬鼻子上脸，

“我晚上可以去找你吗？”

“我回来的很晚。”

“我可以等你。”

“你父母不管你这么晚还不回家？”

“我偷溜出来找你。”

“......来找我干嘛？”

“和你聊天。”

“......白天不能聊？非要晚上来？”

“这不是白天机会少嘛，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你去干嘛了我就不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