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么久了,却仍能清楚地想起,廖觉鸿为自己的记忆力感到非常开心。
视线落回到趴在桌子上的人,一头黑发顺滑及腰,多年过去,褪去了青涩,整个人都变得清冷。许是刚刚梳洗完,头发披散着,随动作垂落了一缕在胸前晃荡。
想摸。就一下。
想着就做了,廖觉鸿挑起那缕头发,在指尖辗了辗,柔软的。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有淡淡的香味。
廖觉鸿正沉浸其中,忽地手中的头发被抽走,他抬头,容客惊还是趴在桌上,漏出一双眼睛,抓着头发皱眉看他,隐隐露出的耳朵有点发红。
早在廖觉鸿挑他头发的时候,容客惊就感觉到了,他抬起头想看看对方要干嘛,奈何廖觉鸿太过专注根本没感觉到。看到廖觉鸿把头发放到鼻子下的时候,容客惊整个人都不好了,赶忙将头发抽出来。
廖觉鸿很坦荡地看向他,“怎么留起长发了?感觉好不一样。”弄得他在门口看到如今的容客惊的时候怔了一下。
“没时间剪,后面想想算了,唱戏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用。”容客惊无意识地抓了缕头发,两只手交替顺着,“长发不挺好的吗,只要我想,稍微装扮一下就没人能认得出我了。还能避开很多事情,就没再打算剪了。”
“所以我是你想的能认得出你的人吗?”
“谁知道你会过来。”抓着头发的手停住,容客惊将头转向另一边。
“但是我不看脸也能认得出你。”容客惊转过头,困惑地看向廖觉鸿。
“我陪你唱戏这么久了,你人一出来...不,你声一出来我就能认出来!”
容客惊轻笑几声,笑咪咪的说:“廖副将真厉害,不愧是战场上最明锐的人,轻轻一看就能看得出我。”
“别这么说,”廖觉鸿一看他这么说就心慌,牵过他的手用两掌合住,“我又不是用看罪人的目光看你...你别生气了,我明天多带一点点心过来就是了。看在我对你这么好,还能一眼认出你的份上原谅我吧。”
容客惊猛地抽手...没抽开,被廖觉鸿一手握住手掌,一手握住手腕。
“放手。”因为他的话,容客惊没法维持冷静,他很想躲起来。
“不放,”廖觉鸿看他连人带手一起往后抽的样子,想到了什么,说话都带着笑,“你又要躲起来吗?像之前那样留片衣角给我?”
“我没!唔...”羞耻的过往让他挣扎的动作僵住了,廖觉鸿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
廖觉鸿轻轻地拍了拍他,“我明天带你逛逛,早些睡吧。”说完便松开了容客惊。等廖觉鸿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人走出去了,容客惊都还有些僵硬,“不和我说晚安吗?”
“晚安。”很轻的一声,廖觉鸿听到了,非常开心地和他挥手道别,“晚安。明天见!”
第二天廖觉鸿卡着时间提上食盒去敲容客惊的房门,等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来脚步声。“你怎么才来开门...”看着容客惊睡眼朦胧的模样,廖觉鸿的声音不自觉弱了下来,嘴角也落了下来。
容客惊看他一眼,将门打开后便转身进了内间。廖觉鸿将门关上,听到内间传出来的·水声,抿了抿唇。
容客惊出来后连上、发丝上带着些水珠,人已经清醒许多。廖觉鸿赶忙上前掏出手帕给他擦干净脸和手。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没停。“我以为你已经醒了,对不起,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是我记错时间了吗?”
“没有,”容客惊先是看着他给自己擦手,接着目光偏了偏,看向旁边的食盒。
“去吧去吧,再不吃要凉了。”廖觉鸿无奈地松开了手,拍拍他的肩让他坐过去吃,自己跟着在边上坐下来。
容客惊捏起一块糕点,又顿住了,默默将食盒往旁边推了推。廖觉鸿看他猫一样的动作,感觉心里面也被挠了几下。他非常自然地接过对方难得的好意,捏起糕点就往嘴里塞,“昨晚不还因为这事生我气嘛,怎么今早就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