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欧启铭:“小蕊,这一箱是给你的,带回家吃;这一箱是齐桓这只小馋猫的,我带回去晚上给他洗了吃;剩下两箱,你帮我带上去给弟兄们分了吧,后面上市了还有,我再送来。”
草莓实在是称不上重,但是他颠了颠其中一箱,故意皱了皱眉,“哎呀,有点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送上去吧。”
欧启铭偷偷瞄了眼齐桓,见他没有反对,立刻干劲十足地搬起三箱草莓,横冲直撞地进了员工电梯。到了楼层,他先把一箱草莓放在丁蕊的工位上,剩下的两箱则搬到了齐桓桌上,然后朝着周围的同事都打了招呼,呵呵直笑,扬了扬下巴:“嘿,新鲜的顶级草莓,齐桓请大家吃!”
说完,他回头看向齐桓,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要再亲一下?齐桓白了他一眼,欧启铭嘿嘿笑了笑,搓了搓手:“那我先走了啊。”
齐桓挥了挥手,让大家过来分草莓。
同事们平时也常吃草莓,可这草莓入口的瞬间,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甜度恰到好处,带着浓郁的果香,口感细腻多汁,比市面上的草莓好吃太多。
泰平挑了一小盘子,洗好,给蒋寒送了过去。没过多久,蒋寒的声音就从办公室传来:“齐桓,进来。”
齐桓走进办公室,蒋寒“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什么意思?”
齐桓仿佛没看懂他的脸色,慢悠悠地开口:“郑若宏的太太是色盲,郑若宏不是,但他们的女儿却是色盲。你不觉得奇怪吗?”
蒋寒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欧启铭今天光明正大地走员工通道送草莓,直接送到齐桓工位上,临走时还拍了齐桓的屁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齐桓偏偏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
蒋寒清楚,齐桓是在等他接话茬,可他偏不。他垂着眼眸,手指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齐桓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启铭”两个字。
齐桓站起身,边走边接电话:“喂,启铭……”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砰!”蒋寒猛地将装着草莓的盘子摔在地上,鲜红的草莓滚了一地,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蒋寒陡然站起来,打开门,齐桓不在工位上。泰平正一边吃草莓一边和同事说笑,脸上满是惬意。“泰平!”蒋寒冷声呵斥。
泰平瞬间收住笑容,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半个草莓硬生生吞了进去,哒哒哒地跑了过来。看到办公室里滚了一地的草莓,他第一反应是心疼。
“我最不喜欢草莓,全部扔垃圾桶里!”蒋寒咬牙切齿地说完,愤恨地转身走了。
泰平看着一地的草莓,心疼得直咧嘴。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草莓一个个捡起来,吹掉上面的浮尘,然后拿到茶水间,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才端回工位:“这些掉地上了……”话还没有说完,盘子里的草莓就被一抢而空。
泰平暗自庆幸,刚才洗草莓的时候,吃了两颗。
蒋寒坐进车里,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齐桓刚才说的话。郑若宏的女儿是色盲……难道齐桓是想说,这个女儿不是郑若宏亲生的?这种八卦,齐桓为什么要特意提起?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齐桓总是这样,说话只说一半,吊足人的胃口。蒋寒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自己也习惯说话留半句,可齐桓总能精准地明白他的意思,并且完美执行。可齐桓说一半的话,旁人却根本猜不透。
冷静下来想想,蒋寒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他拿出手机,给齐桓打了个电话,结果却是正在通话……。怒火再次上头,他猛地打火,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江滩。
另一边,齐桓走进了欧启铭的车行。秦屹也在,看到齐桓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打招呼,也没喊欧启铭;他打心底里看不顺眼齐桓。这男人长得太好看,文质彬彬,眉清目朗,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打起人来却下手极狠;而且心思深沉,弯弯绕绕太多。秦屹不懂金融圈,但也听过齐桓的鼎鼎大名,川江“赵子龙”是真响当当的,业内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骂他是“金融流氓”,有人奉他为“行业神话”,但所有人都一致认同:“齐桓绝顶聪明,真有本事。”
秦屹不在乎齐桓有多厉害,他只担心自己的好兄弟欧启铭。
欧启铭明明被齐桓送进局子里蹲了一夜,出来又被他讹了100万,现在完全不追究,反而被迷得五迷三道,换做别人投胎几回了……
秦屹总觉得,齐桓迟早会骗欧启铭,骗财骗色倒也罢了,这等姿色也值……。他怕的是,他根本猜不到齐桓到底要骗欧启铭什么。
齐桓径直走向秦屹,带着笑意:“草莓很好吃,谢谢。”秦屹眨了眨眼,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