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徵樾看向身后浑身冒着黑雾、神情愤怒的里斯,颇有些无语:“行了,你也省点力气,有这功夫不如多派点手下找人。”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便刺破黑雾直直朝里斯脑袋刺去,里斯侧身闪避,黑雾也在刹那间消散。
景徵樾一愣,随即抬眸,游亦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甲板上,正捂着右臂瞪向里斯。
他打量着游亦年身上的衣服微一挑眉。
这是抽空回家换了件衣服?
小朋友还挺爱干净。
“老不死的。”游亦年冷嗤,伸手接过飞回来的匕首,“真想现在就弄死你。”
里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能从游亦年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小不活的。”他照着句式骂了回去,“再一声不吭就离船,我保证让你疼死在半路。”
景徵樾:“……”
封成:“……”
骂不过又不能杀,里斯一股火没地方撒,于是愤怒地朝最好欺负的封成吼:“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他拷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全给我拷起来!”
“……老不死的。”封成幽怨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铐走向游亦年。
景徵樾伸手:“我来吧。”
封成正好也不想跟游亦年打交道,过去了肯定也得领几句脏话,难得有这么一个冤大头愿意替他干活,干脆爽快地把手铐往景徵樾手里一塞:“以后他归你管,出了事你负责。”
“没问题,你跟里斯该干嘛干嘛,这里有我呢。”景徵樾爽快接下了这个差事。
真是天真,以后有你受的。
封成重重从鼻腔里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希望在找到母镜之前不要再出任何岔子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的,景队长。”
景徵樾笑:“哦。”
里斯冲嬉皮笑脸的景徵樾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剜了游亦年一眼,最后咚咚咚地迈着大步进了船长室,战战兢兢地海盗们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终于清静了。”景徵樾收起手铐走到游亦年面前,笑着把手搭在船边:“他们一说话我耳朵就嗡嗡的响,真难受。”
游亦年瞥了眼他鼓囊囊的口袋,扬眉:“一会儿不见你就成老大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当然。”景徵樾毫不谦虚,“在作战中心我就是老大,上了海盗船自然也不例外。”
游亦年鄙夷道:“不就是沾了那个代理长的光么?装什么。”
“哎,你别胡说八道啊!”景徵樾不服,“我的地位都是靠能力挣来的,哪来沾光这一说。”
“再有能力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跟这群不老不死的海盗没有可比性。”游亦年说。
“嘶,我发现你这小朋友的嘴是越来越毒了。”景徵樾双手环胸,故作严肃地看着游亦年,“非得把你拷起来才会老实是吧?”
游亦年伸出双手,不以为然道:“随你便。”
景徵樾把手伸进口袋摸手铐,几秒后又忽然拿出来不轻不重弹了下游亦年的额头。
游亦年一顿,反应过来后拧眉捂着额头瞪向他:“你……”
“下次再犯错可就不是这个力度了。”景徵樾敛了些笑意,但语气也放柔了,“乖一点。”
游亦年的大脑忽然“嗡”的一声钻进一阵电流声,疼的他偏头闭上了眼睛。
让那个姓景的离你远点。
让那个姓景的离你远点。
让那个姓景的离你远点。
“怎么了?”景徵樾皱眉想把他抚在额头的手拿下去,结果却被一巴掌拍开了。
“离我远点。”游亦年不耐烦地走开了。
“怎么突然就开始闹脾气了。”景徵樾困惑地挠了挠头,抬脚跟上去,“等一下,我有事要问——”
轰隆!
船身骤然一歪,甲板上的海盗们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抱住身边一切可以站稳脚跟的东西,剩下一部分反应慢的海盗已经像酒桶一样咕噜噜往倾斜的船底滚去。
船体发生倾斜的瞬间,游亦年本能地伸手去抓船板,结果刚伸出手就被从上面滚下来的海盗给撞了一下,眼看即将踉跄着倒地,胳膊忽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抬头一看,果然是死死扣着船板的景徵樾。
“你又欠我一次。”景徵樾得意地扯起嘴角,“等回头一块还啊……我草!”
游亦年刚想说他自己能站稳,三四个失重的海盗便大叫着齐齐从上方砸下来,景徵樾被撞的眼冒金星,往前一倒紧紧抱着游亦年一起往下滚。
游亦年感觉像被起重机撞了,一口血差点涌出喉腔。
“景徵樾!”
“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