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凌伊她一睁开眼,就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安琪,我有些不舒服,今天的会议帮我取消吧。”
“凌小姐,你病得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发信息。”
凌伊连着赶了一周的工作,昨晚上又在竹林受了凉,哪能不生病呢。
她翻了翻家里的药箱,退烧药全都过期了,没办法,只能摸过枕边的手机,在网上买了一些药。
苏影取完快递走到单元门时,一个快递员正在按对讲门铃,却迟迟没人应答。她走上前用钥匙开了门,快递员跟着一同进了电梯。
“请问是凌小姐吗?您的快递到了。”
一个病怏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就放门口吧。”
苏影心里一惊:“凌伊?”
她再一看,快递员按的是十二楼,手上拎的是白色的药品袋。
苏影回到家,打开电脑,准备工作。可是思想一直在走神:“她生病了吗?”
“生病也跟我没关系,我瞎操什么心?”她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浮现起高三一模前,她发烧时,凌伊在床前照顾她的情景。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影鬼使神差地上了电梯,来到十二楼,那个药品袋仍然静静地躺在门口。
她站在门口,门内没有动静。
“哗啦”一声,隔壁1201的门打开了。一个皮肤白白嫩嫩的男孩,抱着一个快递盒走了出来,睁着两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着苏影好奇地打量了一番:“你是谁呀?”
苏影支吾道:“我……”
男孩不等苏影说话,抢着说道:“啊!我知道,你是凌姐姐的朋友!”
苏影一脸蒙圈:“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凌姐姐家看过你的照片呀,凌姐姐说你是她亲密的朋友。”
苏影全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我错拿了凌姐姐的快递。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开门。你来得正好。你帮我还给凌姐姐吧。”男孩说完,把快递往苏影手里一放,就回屋了。
苏影看看手里的快递,又看看门口的药品袋,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结,心头掠过一丝焦虑。
她抬手,按了下门铃。
没有应答。
她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怎么不开门呢?不行,我得赶紧打个电话。”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没有声音。
“凌伊,是我。”苏影紧握着手机,语气焦虑。
“苏影?”电话那头传来凌伊微弱无力,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在你家门口。你开个门。”苏影心底的担忧再也无法按捺下去。
门内又是一片安静。
明明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在苏影看来却是每一秒都被拉长了。
门轻轻开了个缝,苏影推开门,心猛地一抽。凌伊脸色苍白,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而混沌,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细碎的皮。她虚弱地靠在墙角,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苏影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才发现她周身滚烫。
“你到床上躺着,把药先吃了。”
苏影扶着凌伊进了房间,取出药品袋里的退烧贴在凌伊的额头,又倒了一杯温水,微微扶起她的上半身,把退烧药喝了下去,凌伊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苏影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熟睡中的凌伊呼吸微弱带点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眼窝因发烧而有些凹陷,眼角周遭凝着一片化不开的青黑。
苏影静静地凝望着凌伊,一晃八年,她的脸庞,她的眼睛,她的眉毛,她的嘴唇,仍然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仍然还是像八年前还样紧紧攥着她的心房。
“好冷。”凌伊模模糊糊吐了几个字。
苏影连忙起身,打开衣柜,又拿了一床毛毯给凌伊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