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彻底退场，校园的树梢染上一层浅黄，风里的凉意一日重过一日。期中考试结束后，忙碌的节奏稍稍放缓，林晓禾却没敢松懈，依旧守着图书馆的岗位，同时把落下的复习时间一点点补回来。

她手里攥着第一次勤工俭学的补贴，这笔钱不算多，却沉甸甸的，藏着她靠双手挣来的底气。这天傍晚，闭馆铃声刚响，她抱着刚整理好的书，没急着回宿舍，而是绕去了学校附近的供销社。

货架上摆着各式年货，红通通的苹果、金黄的柿饼，还有包装精致的糕点。林晓禾指尖拂过包装，心里盘算着——再过阵子就是寒假，她要给家里带点像样的礼物。

她挑了两斤包装朴素的柿饼，又选了一包奶糖，算好价格，刚好花掉一部分补贴。捏着剩下的钱，她心里踏实得很：这是她第一次给家里买东西，不是寄信，不是说空话，是实实在在的心意。

回宿舍的路上，碰见向芳正蹲在花坛边，对着帆布包翻找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了？”林晓禾快步走过去。

向芳抬头，眼眶有点红：“我……我攒的那点钱，不见了。明明中午还摸过的，晚上想拿出来数数，就找不着了。本来想攒着给我娘买双棉鞋的。”

林晓禾心里一紧，连忙帮着她一起找：“再找找，是不是掉在路上了？”

两人翻遍了包和口袋，都没见到踪影。向芳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攒了好久的……”

林晓禾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收到家信时的酸涩，也想起苏晚递来那颗糖时的暖意。她没多想，从兜里掏出剩下的补贴，一半塞到向芳手里：“先拿去给阿姨买棉鞋，钱没了可以再挣，别让阿姨冻着。”

向芳猛地推开她的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勤工俭学的钱，我不能要！”

“你听我说。”林晓禾按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咱们是同乡，是伙伴，我有困难的时候你帮我，现在你有难，我当然要帮你。这钱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