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莹原本是不讨厌沐浴的。
温热的水汽,和洗干净之后那种轻松之感,她向来喜欢。
只可惜她现在是猫。
一只毛茸茸,白白软软,极其不适合被水打湿的猫。
不过若是能看看齐王殿下的美色……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喵。”
谢春风看着原本有些抗拒沐浴的白猫软了下来,用手指轻缓地沿着她颈侧和下颌捏捏。
“喵呜。”白猫被水打湿,原本圆滚滚毛茸茸地身体变成了细长的一条。
“原来还是个空心的,难怪一点都不重。”姜雪莹听着谢春风的自言自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要紧,却见谢春风也褪去衣裳,踏入水中。
浴桶极大,水汽氤氲,暖雾在灯影间浮动,将整个浴盆乃至周遭都罩上了一层柔软的白纱。
白纱间,烛火下,他的肩背与锁骨是那样好看。
水沿着肌理流下。
线条分明,带着力量。
姜雪莹吞了口口水。
好好好!她猫爬着贴在谢春风的身上,蹭来蹭去。
“雪儿别怕。”谢春风大概是以为猫儿怕水,用有力的臂膀将她兜住,另一手取了帕子,擦过她粉红的鼻尖。
“喵。”白猫两爪搭在谢春风的肩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谢春风的脖子。
谢春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有些发痒,不自觉地笑了一声,听的姜雪莹心头一颤。
比起他在外那样的冷漠克制,这笑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放纵了。
姜雪莹忍不住地还想再贴近一点,却被他顺手翻了个面。
“别动。”
他的掌心按在她柔软的肚腹上,水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舒服!太舒服了!
白猫几乎控制不住地伸长了四肢,整只猫像是被融化了一样,软得不成样子。
喉间呼噜声断断续续地溢出来,连意识都有些飘了。
姜雪莹觉得,自己出门前特意叮嘱月儿“要早些歇息,不许打扰”的嘱咐,实在是再明智不过了。
她就这样一直挂在谢春风身上,直到谢春风将她从水中抱起,用干净的布巾一点点擦拭她身上的水。
“雪儿是只小懒猫,和它的主人一样吗?”谢春风坐在书房内,重新将金铃挂在白猫的脖子上。
你才懒呢!被擦得暖烘烘的姜雪莹晃晃尾巴,不想争辩,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甚是安稳,如果没有下人大半夜来书房给谢春风送药的话。
“殿下,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姜雪莹听着动静,动动鼻子,睁开眼睛。
空气里是微苦的药味,带着一点酸枣仁和茯苓放味道。
安神药?
她仰头看向谢春风。
难道他一直睡不好?
她的饭票要是因为睡不好身体出了问题,那可不太妙。
谢春风像是没有听见下人的话一般,只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动那碗药。
姜雪莹看了一会儿,忽然不高兴了。
她的饭票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白猫轻轻一跃,跳上案几,啪地一屁股坐在他正在看的折子上。
谢春风一怔,低头看她:“怎么了?”
这大概是一人一猫第一次凑的这么近,他凝望着白猫金色的瞳孔,想起黄昏时姜雪莹的眼睛。
似乎有些相似。
“喵。”白猫用脑袋蹭着谢春风的脸,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摸摸。”谢春风笑着挠挠白猫的下颚,将它从桌案上抱下来。
怎料白猫并不领情,又一次跳上了桌案,用爪子碰了碰那碗药。
“喵。”
谢春风看着白猫,笑了一下:“你是觉得,本王该喝药休息了?”
“喵。”
谢春风又一次在这只猫的脸上看见属于人类才有的严肃。
“好,等我看完这个……唔。”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白猫便又伸出两只爪子攀上他的肩,整只猫贴了过去,将脑袋埋在他颈间轻轻蹭着。
谢春风无奈叹息一声,将桌上的药一饮而尽,抱着白猫回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