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姜雪莹摇摇头。
谢春风看了她一会儿,松开了她的手:“本王昨日,与她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宋侧妃,搜出来了吗?”
宋兰兰连忙抬头,眼圈泛红:“回殿下……还在找……”
谢春风连看都没看她:“来福。”
跪在人群中的一个小厮猛地一颤,连忙抬头:“奴才在!”
“说。”
来福额头贴地,恭敬道:“回殿下,已经找了将近两个时辰。确实什么都没有找到。”
谢春风轻轻“嗯”了一声:“既如此,那便是宋侧妃,在信口胡诌了。”
宋兰兰脸色惨白,连忙跪行两步:“殿下!妾身没有胡说!妾身是亲眼所见!”
姜雪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她原以为,这种事情,齐王多半会选择压下去。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人间这些王爷,大多厌烦后院争斗。
就算查不出,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谢春风此刻的态度……他似乎是希望借自己的手整顿一下这后院?
即是如此,那她便不客气了:“殿下。”
“说。”
姜雪莹神色从容:“既然这巫蛊之术听起来如此耸人听闻,为防万一,不如将府中其余几位侧妃的院子,也一并查一查。”
她今日早晨化身为猫儿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亲眼所见宋兰兰究竟在干些什么。
果然,这一句话落下,宋兰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不可!”
“哦?”谢春风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如此不情愿,那就先查宋侧妃你的。”
齐王发话,下人们自不敢有半分迟疑。任凭宋兰兰如何哭闹挣扎,也无人再敢迟疑。不到半个时辰,杏花阁内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在宋兰兰的卧房之中,从暗处掘出两个扎满银针的巫蛊娃娃,一个写着“姜雪莹”,一个写着“秦许”。
“宋侧妃,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齐王看着瘫坐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的宋兰兰。
“殿下!妾身错了!妾身只是太喜欢殿下了……”宋兰兰手脚并用地爬向谢春风,抓住他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这都是误会……妾身一时糊涂……”
秦许站在一旁,抬手拭泪,声音柔软:“宋妹妹……我还当你是好心,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心思。”
谢春风垂眸,厌弃地看着脚边的人:“念在你是女儿身,本王与你也无情分。今日便写一封休书,送回宋府,继续侍奉皇上罢。”
宋兰兰如遭雷击:“殿下!不要!!”
她像是反应过来,忽然转头,一把抓住姜雪莹的衣摆:“姐姐!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姐姐救我一次……”
姜雪莹看了一眼谢春风。
见男人已经转身,一丝迟疑都没有,她这才轻轻开口:“本妃说过了,要杀一儆百。”
宋兰兰的手,终于颓然地松开了。
宋兰兰虽已被暂时关在了杏花阁,但谢春风的搜查仍未结束。
兰花阁外,院门未开,兰花的香气已扑面而来,浓得呛人。
谢春风站在门外,眉头轻蹙,看向姜雪莹:“你带人进去。”
姜雪莹点头,带着人进了院子,一番搜查下来,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本来也对这院子没抱有什么希望。秦许做事,比宋兰兰这个没头脑显然更加高明。
就在姜雪莹转身欲走时,她鼻尖轻轻一动,却在兰花香之下闻到了一丝许久未见的气息。
妖气。
姜雪莹眼神微凝,却还是选择了离开。
世间妖怪千千万,也许这只是一个从院中无意间路过的妖怪也不一定。
姜雪莹刚出兰花阁的院门,便见一人立于廊下。
一身蓝裙素净无华,色冷如霜。斗笠低垂,纱影轻晃,将她的面容掩在光影之间,只余一抹模糊轮廓。
“她是?”姜雪莹走到谢春风身旁。
“妾身李悦竹。”蓝裙女子轻轻行礼,“久病在身,不敢冲撞殿下与姐姐。”
姜雪莹想起,这人应是谢春风四位侧妃中,她唯一未曾见过的一位。似乎只在初入府时来拜见过一次,被她拒之门外后,便再未露面。唯一有些印象的只有其父乃宫中太医这一条。
谢春风看了她一眼: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牵扯其中。”
李悦竹又行了一礼,便由丫鬟扶着离去。她好像对齐王一点兴趣也没有,来这里就是走个过场,这反而让姜雪莹对此人生出几分兴趣。
这样一个不争不抢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她的饭搭子呢?
只可惜姜雪莹现在没有机会去询问,她还需要应付眼前的齐王。
院中渐静,谢春风看向姜雪莹:“今日之事,本该由你处置,却由本王代劳。”
“是。”姜雪莹微微俯身。
“于理,你当受罚。”
姜雪莹眨了眨眼:“王爷想罚什么,都可以。”
只要别克扣她的吃食就好。
谢春风轻咳一声:“本王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七日后,随本王入宫,赴春日宴。”
“什么?”姜雪莹有些愕然。
这不是她原本打算找机会提的事吗?
姜雪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怎么回事?”她眼前一黑,栽倒在谢春风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