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谢春风看着狱中的许采薇。
“我不知道,以前我以为是只早朝或者中元节。可后来去找了,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多谢。”谢春风点点头,就准备离开。
“我以为你会凌迟或者折磨我。我差点害死姜雪莹,可你却不仅没有折磨我,还将我放在一个和狱外差不多的房间中关押。”狱中,许采薇坐在凳子上,不解道,“为什么?”
她住的房间比其他囚犯都都要好。
来的第一天,她便听见了那些囚犯的哀嚎声音。
她以前也听很多人说过,谢春风是个铁面无私的阎王爷,而来了这大理寺的人,不死也是残疾。
除了身体上的残疾,还有精神上的残疾。
她不明白谢春风这么做的意思。
“你本来与这件事情无关。”谢春风转头看着许采薇,眼神中带着点悲悯。
“贪污是你父亲的错,下毒的幕后指使是我的皇兄。”
“......”许采薇有些惊讶。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一个人,他对冤有头债有主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况且,”谢春风叹了口气,“你已经受到了最大的惩罚,不是吗?”
许采薇微微一怔,明白了谢春风的意思。
多年来,人人表面上都说她许采薇是和谢凌风琴瑟和鸣,暗地里都认为谢凌风对她并不算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谢凌风这个人而言,如果不能为他所用,成为一个好的棋子,便不能留在他身边。
可年少的许采薇就是爱上了这样一个人。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还是只换了个“不过是个漂亮些的棋子罢了”的结果。
这怎么算不上是一种折磨?
她想起姜雪莹,心中的嫉妒此时此刻反倒是转化为一些羡慕。
若是她爱上的是一个和谢春风一样的男人,今日的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
谢春风却不再多言,准备离开。
“等等。”身后的许采薇忽然叫住谢春风。
“怎么了?”
“你......一定要保护好姜雪莹。我夫君……谢凌风,他这一次没有成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知道了。”
……
谢春风想着狱中和许采薇的对话,追着白猫,竟然不知不觉穿过了摩肩接踵的集市,来到了海边。
恍惚间,白猫变成了姜雪莹的身影,他伸手想要拉住,姜雪莹却消失了,连同那只白猫。
他当然会保护好姜雪莹,就连她的那只白猫也要一同保护好。
只是,现在白猫不见了。
他却停在了一个木楼的面前。
木楼矗立在海的最末端,有大浪会汹涌着撞上,又汹涌着褪去,露出下面泡在咸水里,覆盖着密密麻麻贝壳的灰白色木桩。
“殿下,猫呢?”长彪终于也追了上来。
方才集市上人多,长彪没有谢春风这样灵活的移动速度,被落在了后面。
“不知道,丢了。”谢春风看着眼前的木楼,若有所思。
“难道猫儿是进这屋里面了么?”
谢春风没有说话,他并未看见有猫儿进来这里面。
谢春风问道:“你对这木楼有什么了解?”
长彪摇摇头,用手指了指周围,还有好多个这样类似的木楼:“听说以前是有商人突发奇想,为了商机,搭建的这种观赏用的木楼,只是没想到,这一类木材都不太适合长期浸泡在海水中,所以刚建成没多久就荒废了。”
谢春风犹豫着打算进木楼一探究竟,被长彪拦下:“殿下,这楼常年泡在海水中,怕是不够稳当啊。”
谢春风也知道长彪说的有道理,可他的武功还算不错,轻功也不赖。
谢春风想了想道:“长彪,你在外面先候着,如果出了意外,你再来救我。”
长彪却不同意谢春风的想法:“殿下,这太冒险了,不如我去大理寺再调集一些人......”
谢春风摇摇头:“既然黑市约定的时间是在卯时,那必然有它的深意。”
就在此时,木屋里传来了有人弹琵琶的声音。
琵琶声音急促,嘈嘈切切。
“是《十面埋伏》。”谢春风听出来了琵琶的声音,“本王必须进去一看。”
说完,不顾长彪的阻止,谢春风直接进入了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