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晗的话,他的笔尖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清晰的质感,像一阵清风拂过夏晗的耳畔,传入她的耳中:“没什么,看你走神,想提醒你别错过知识点。”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补充道:“潘硕刚才答的是最后一问的答案,前面的推导过程你没听全吧?我看你刚才光顾着琢磨老师为什么点你,连笔记都没记。”
夏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陈老师开口叫她的时候,她确实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陈老师讲的求导步骤都没听进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低头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笔尖在空白的纸页上胡乱画着,画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小圆圈,嘴里小声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哎呀,刚才光顾着走神了,还真没听清。这下惨了,笔记都没记全,这道题可是这次测验的重点题型,要是下次考试遇到了,我肯定又要丢分了。”
她偷偷抬眼瞄向讲台,陈老师正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公式,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解题思路。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条理,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深入浅出。
他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着,写下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过程,白色的粉笔灰簌簌地落在他的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同学都埋着头,奋笔疾书地记着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曲独特的课堂交响乐。夏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一片空白,只有刚才胡乱画的几个小圆圈,和周围同学密密麻麻的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由得有些慌了神,心里暗暗着急,要是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没记下来,以后遇到类似的题目,肯定又要卡壳了。
苏越将她这副慌乱的模样尽收眼底,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一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
他手腕轻轻一转,将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笔记本的边缘刚好抵到她的胳膊肘。夏晗低头一看,只见苏越的笔记本上,字迹工整清晰,每一个解题步骤都写得明明白白,关键的公式和定理用红笔标注得格外醒目,甚至在难懂的复合函数求导公式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示意图,将复杂的公式拆解成简单的步骤,看起来格外贴心。
“照着补,”苏越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春日里的细雨,润物细无声,“下课再给你讲一遍推导过程,别再走神了。下次陈老师再点你回答问题,你答不上来,可就丢人了。”
夏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变得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笔记本上的字迹,那字迹温润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向苏越的侧脸,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乌黑的头发看起来像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正专注地看着黑板,神情认真而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看起来格外好看。
夏晗收回目光,握着笔,快速地照着苏越的笔记本补起了笔记。她的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连带着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明媚起来。
她一边补着笔记,一边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和自信:“不用讲,我自己能看明白。你写得这么清楚,一看就懂了。不就是复合函数求导嘛,我刚才只是走神了,其实这个知识点我早就掌握了。”
苏越没再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的嘴角轻轻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又像是觉得她的逞强格外有趣。
陈老师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着,讲解着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和解题思路,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激情。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和课堂上的声音应和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窗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夏晗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身旁认真听讲的苏越,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春日里的微风,又像是夏日里的清泉,让她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她知道,超越苏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是年级第一,是公认的学神,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解题思路,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她会一点点努力,一点点进步,把每一个知识点都学扎实,把每一道错题都弄明白。总有一天,她会凭自己的实力,站在和苏越一样的高度,甚至超过他。
夏晗握紧了手中的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低下头,继续认真地补着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