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是T病毒感染者,俗称丧尸。但T病毒感染者的语言中枢可是会受到致命打击,结合她之前听到的含糊不清的嘟嘟囔囔,芬在“T病毒”感染这个结论后面又打了个问号。
说不定是某个厉害的变种,能保留语言功能和一定的智力,就像C病毒。
“砰!砰砰!”
枪声,绝对是枪声,而且短促、尖锐,又脆又短,听起来更像是袖珍款式。芬不由得精神一振,她判断开枪的要么是疗养院的文职,要么是女性。大概率不是男性雇佣兵。
芬咬紧嘴唇,把耳朵贴紧门板。奈何隔音层效果太好,想听出更多信息根本不可能。
“滴——”
冷不丁地,她这扇门突然也解锁了。猝不及防的芬脚下没有站稳,直接合身扑倒在了外面的瓷砖地上。
混合着消毒水但终归要稍微清新一些的空气随即涌入鼻腔,她当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阿嚏!阿嚏、阿嚏!”
这大概救了芬一命,因为格蕾丝差一点就朝这个从门里跌出来的人开枪了。她在这下面见到的都是感染者,尤其是这个隔离病房,根本没有一个活人。
但感染者应该不会打喷嚏……吧?
她不确定地用手电筒照着趴在地上连着打了三个喷嚏的人,是个女人,长发披散,没穿病号服,衬衣、牛仔裤看起来很生活化,跟这个鬼地方一点也不搭。
“你、你好?”格蕾丝决定先招呼一声,看到对方的脸之后再做决定,“你、你是谁?”
“……嗨。”芬捂着鼻子羞愧地抬起头,在手电筒灯光下眯起眼睛。对面的年轻女人身上的白T恤和牛仔裤脏得和自己不相上下,看起来应该不是医院的疯狂研究员,也不是病患。
她手里的枪是M232,好古早的款式。
芬眨眨眼,对方像是看出她的不适,把手电筒灯光从芬的脸上移开了。“你、你不是这里的病人吧?”她问芬。
“不是。”芬说着站起来,另一只手还拎着自己的皮带,她对眼下的情形十分摸不着头脑,但令人高兴的是,对面的女孩儿看起来同样摸不着头脑,“我是被绑架来的。”
“我也是!”格蕾丝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同情,“你没事吧?他、他们伤害你了吗?”
芬迅速摇了摇头,对方这么快就放下戒心让她有些惊讶,不过她也不是喜欢弯弯绕的人,索性说道:“我叫芬,你呢?”
“格蕾丝。”对方回答,“我、我是FBI。”
芬这下真的吃了一惊,“FBI?”她瞟了一眼格蕾丝手里的枪,“FBI可不配发这种型号的武器,年轻小姐。你别哄我。”
“哦,这是我自己买的。”格蕾丝立刻解释,有些结巴,“我真的是FBI,被绑架到这里的。你、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我听到警报。”芬紧握着手里已经有些汗湿的皮带,“我是几天前被抓进来的,你呢?”
“呃,”格蕾丝回答,“几、几个小时?我不知道,我有段时间失去了意识。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芬算了一下,回答:“9号吧,12点已经过了。10月9号。”
“哦,这样。”格蕾丝松了口气,然后对芬挤出一丝微笑,“你一定也想离开这里吧?”
“等不及了。”芬长长吁了口气,“这地方有能用的电话吗?你有手机吗?”
格蕾丝摇摇头,“电话线都断了,我的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但……”她犹豫了片刻,说,“我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了,只是还需要一些东西。”
芬略一思索,问:“这里被封锁了?因为警报?”
格蕾丝连连点头。她看起来是比较内向的那种人,一紧张就结巴,而且几乎不跟芬长时间对视。
芬自己也不是外向的性格,很高兴这会儿不用应付她一点儿也不擅长的社交。
“你刚才说你找到离开的方法了?”她问格蕾丝,要是能离开这里,自己总能借到电话联系皮尔斯或者皮尔斯的上级的。
“嗯。”格蕾丝点点头,朝旁边亮着光的警备办公室看了一眼,“我得去找一个人帮忙,你要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