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芬愣了一下,“五百二十能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知道二百五是骂人的。”
“哦,这样吗?”里昂若有所思地说。
然后,芬那个因为思考科学问题而滞后的英译汉系统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等等,五百二十?你是说五二零?”
里昂朝她挑眉,“所以确实有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芬脸红了,“啊,这个啊。你、你就不能去问艾达吗?她肯定知道啊。”
“我要是能问她,我就不来问你了。”里昂无奈地说。
芬不好意思什么也不说,但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她抓耳挠腮地想了想,然后快跑几步追上前面的皮尔斯,跟他咬了一通耳朵。
皮尔斯头也不回地提高声音对里昂说:“她说那是‘我爱你’的意思。”然后就被芬重重地锤了一拳。皮尔斯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打我干什么?你总不能指望我跟他咬耳朵,我们又不是小女生。”
芬用力捂着脸,不想再跟里昂有任何视线交流了。明明是他跟艾达拿肉麻当有趣,为什么尴尬的要是她啊。
至少里昂没再追问什么,他们从孤儿院的这条坑道渐渐下到了一个非常、非常深的洞里。周遭除了下水道设施一样的残骸之外,还多了许多不知道怎么存活下来的藤蔓类植物。
“埋得够深。”里昂评价,“倒是适合用来藏什么秘密。”
“说起来,这下头也没什么光,植物是怎么活下来的?”皮尔斯一边问,一边用枪杆拨了拨旁边攀附在水泥和石头上的墨绿色藤蔓。
下一刻,藤蔓上紧紧包住的花骨朵骇然张大开来,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
“艹!”皮尔斯反应够快,举起枪来就是一梭子,长满牙的花苞眨眼间被打成了一地粘液。
“看来要小心了。”里昂叹了口气,“这些搞不好是他们用来看家门的生化武器。”
芬叫了一声:“小皮,小心点儿。”
皮尔斯头也不回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工作的时候别这么叫我。”然后举起枪来,朝着上方偷偷埋伏的另一条藤蔓以及上面悄悄张嘴的花骨朵又是一梭子。
尽管方舟已经不远了,但显然他们也无法一路相安无事地直接冲进去。倒不是说里昂和皮尔斯对于大动干戈地杀进去能有什么意见。
前方拦路的巨大藤蔓随着众人的逼近缓缓扬起了头,在黑暗中宛如蛇一样扭动着。
“就是这么一说,”里昂也换上了射速更快的冲锋枪,上前几步和皮尔斯一起把芬护在身后,“不管什么植物我可都是养一盆死一盆。”
芬没忍住笑场了,幸好枪声随即响起,没有任何人听到她偷笑的声音。
不久之前。
前往“方舟”的直升机上,格蕾丝终于在一阵阵眩晕中清醒了过来。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和芬一起站在那辆终于不再轰隆作响的装甲车外活动酸麻的腿脚,听皮尔斯转述里昂的情况。
没有丧尸,没有怪物。在那条寂静的街道上,皮尔斯告诉芬和格蕾丝,维克多已经被里昂解决了,他们三人必须要在这里等里昂来汇合。
一切好像都进展顺利,顺利得过了头。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到了他们脚边。皮尔斯虽然出声警示,但还是太晚了。格蕾丝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失去了意识。
然后,她就在这辆直升机上醒了过来。
“什、什么?”格蕾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这是什么地方?”右手边的舷窗外是一片云层,左手边的座位上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兜帽风衣的女人。“喔!你、你、你是谁?我的朋友们呢?”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慢条斯理开口说话的男人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上,当他回头的时候,格蕾丝看到浅色的头发和深色墨镜。
“是、是你!”格蕾丝脱口而出,吓得寒毛直竖,“你是那个杀死士兵的人。”
泽诺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艾达。
“既然你醒了,他们也该醒了。”艾达赏脸地替泽诺回答了这个问题,“在他们晕过去的地方。”
格蕾丝提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一些,至少芬和皮尔斯没有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杀,至少……
“这是直升机?”她又迅速扫视了一圈,“你们要、要、要带我去哪儿?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