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从背后也抽了一把斧子出来,面罩后看不出神色如何,但他的语气中带着溢满杀气的笑意:“我早听说过你是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眨眼间,对方已再次扑了上来,毫不犹豫地迅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里昂架起斧子格挡对方自下而上的反撩,然而敌人却是虚晃一记,两人兵器相交的瞬间已经收招,侧身的同时右边手肘照着里昂的咽喉撞了过去。
里昂退得慢了半拍,没能躲过这一记肘击。他上身一仰堪堪躲过对方顺势横划过来的斧头,憋着一口气抡起斜斜向上逼退敌人,同时拉回自己的重心,然后低喝一声抬脚侧踹,趁着对方再次侧身闪躲的同时左手刺拳正中敌人面门,隔着面罩打了对方一个踉跄。
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里昂右手倒转斧柄朝着敌人面罩下方狠狠砸了过去,“砰”的一声正中下巴。
然而敌人右手的斧子也终于劈了下来,准头不足、力道有余,逼得里昂向后拉开距离。两人各自调整脚步,心里都明白对方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双方对峙不过三秒,这次是里昂先动,招式大开大合故意给对方破绽。眨眼间两人手中的斧子便已“叮叮当当”相撞了四五下。对方竟也能沉得住气,严密防守绝不冒进。里昂心里还惦记着格蕾丝的安危,没有大把的时间陪此人在这里过招,拿准距离之后抡起斧子旋身下砸。
大力重击之下,敌人双手持斧格挡,趁势踢膝猛撞里昂空门大开的胸腹。里昂咬牙硬抗了这一顶膝,拿腕按肩,眨眼间控住了对方的持械手,拧身发力抱着对方一起摔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敌人的持械手还被里昂左手牢牢控制着,他一个鲤鱼打挺想把里昂从自己身上顶开。里昂却已果断扔掉自己的斧子,一把抓起了之前被砸飞之后落在近旁的匕首。
隔着深红色的眼罩,对方的神色无法辨认,但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两人谁也不会后悔。
“噗嗤”一声,里昂已一刀割断了对方的气管,血液喷溅出来,在白色的工业地板上画出半面扇形。
敌人鲤鱼打挺的力气眨眼间消失殆尽,在里昂身下瘫软下去,手脚摊开不再动弹。
里昂扔掉匕首,捡起自己的斧子甩了甩上面溅到的血,喃喃说道:“真是个难缠的混蛋。”
而在中央精炼系统的平台之上,格蕾丝正感到摇摇欲坠。不是因为这个平台太高,而且边上没有防护栏,随随便便纵身一跳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泽诺已经打开了总控制台,调出了密码键盘。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提示:“造物主渴望什么?”
他声称格蕾丝知道密码。
“可我真的不知道。”格蕾丝颤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你就是为此而生的。”泽诺听起来像是在克制脾气,语气十分隐忍,“你是斯宾塞创造的‘钥匙’。这么多年、这么多研究、这么多浪费的心血,你难道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可……”格蕾丝抬起双手抱住脑袋,她想要反驳泽诺,但大脑却一片空白,“可我……”
泽诺隔着墨镜冷眼看着她,“接受自己的命运,格蕾丝,那会让一切变得更简单。至少,你能让那些小姐妹没有白白因你而死。”
格蕾丝用力摇头,呼吸凌乱,“因、因我而死……”
妈妈、鹪木旅馆的那位警官、艾米丽,还有疗养院的那些人。是她导致了这一切吗?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是说,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那种原本的信念和认知全都轰然倒塌的崩溃感,就是这种感觉吗?
“所以、所以这一切真的都是我的错。”
“什么是你的错?”泽诺把一只手背到身后用力攥紧,他再一次告诉自己要耐心。
“我、我妈妈被人谋杀,”格蕾丝脸上满是冷汗,和泪水一起模糊了她的眼睛,“还、还、还有那些孩子,被打药然后、然后变成怪物。那些还活着就被直接处理的人。艾米丽。我……”
泽诺冷冷地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你必须提高自己的眼界,想想你的未来。现在告诉我,密码究竟是什么?”
“格蕾丝!”通道入口处有人喊她。格蕾丝努力抬起头来,朦胧的视线中只看到有人过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伸向对方,叫了一声:“妈妈?”
但那当然不是格蕾丝多年前被人谋杀的妈妈,那是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