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说完租房子的事之后,边云和江闻野两个人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不仅是两人又能在一起上学的惊喜,还有身为青春期的男孩子能够迎来自己独居生活的期待。
尤其是江闻野,就连去花店拍照都逐渐信手拈来。
“你俩和家里商量好什么时候走了吗?”赵十安问。
“嗯。”边云把校服上衣脱掉,“下周一走。”
“下周一?!”顾言一放下镜头,“今儿周五。”
“这么快?”赵十安有些惊讶。
“对啊——”江闻野仰天长啸,拍了自己一巴掌脑门,“还有一周就开学了。”
赵十安和顾言一点点头没说话,等边云和江闻野收拾好东西后,赵十安才开口说:“明后天不拍了,歇两天的。”
顾言一把视频和照片传到网上之后,订单数量蹭蹭蹭往上涨,近一个月的订单量比得上没拍摄前的三个月的量。
主要也是边云和江闻野几乎天天来花店拍摄,几乎是一天一个不重样的主题,连赵十安让休息一天,他们都不愿意。
“啊?”边云喝水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十安,“为什么?不是还有两天吗?”
“你十安哥不是说了么,歇两天的。”顾言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明儿有时间吗?我和十安请你们吃顿大餐。”
江闻野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要不今天把后两天的拍了呗,反正回去也没事干。”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十一点,还能拍两套。”
顾言一伸出食指恨铁不成钢的用力点了一下江闻野的脑门儿:“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谁和钱过不去啊。”江闻野笑着向后撤了半步,一勾脚坐到凳子上,“要不然你俩也不会找我和边云拍照片了。”
现在多拍点儿,以后还能按单多赚点儿,这样在外面吃住老爸老妈还能少费点心。
“云仔呢?拍吗?”顾言一问。
边云一笑,猛灌了大半杯水,“哐当”相当决绝的把水杯放到收银台上:“拍呗,我还挺喜欢拍的。”
“那成!”顾言一伸了个懒腰,拉着个嗓子,“干活!”
两套拍完之后外面已经黑透了,期间江东海来送了一次饭,幸亏刘笑笑已经摸透了四个人一旦拍到下午天蒙蒙黑的时候就会胃口大开,所以直接准备了满满两大保温盒的饭菜。
江闻野和边云帮忙他们把满地的碎花瓣亮片之类的道具收拾好之后一天的拍摄才算彻底结束。
江闻野脱力般的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边云的大腿来回捏着,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忽然脑海里出现一个多月以来的拍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一帧帧播放。
实话说起初他面对镜头浑身别扭,就算边云在旁边他也感觉不自在,只有边云时不时和他说这话开玩笑的时候才会暂时忽略掉怼在身前的镜头。
后来慢慢拍的多了,现在不仅不需要指导,也不需要刻意与边云说话,整个人面对镜头的松弛感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唯手熟尔罢了……
“累不累?”边云的腿被他捏的发痒,他握住江闻野的手指攥在手里。
“累倒是不累。”江闻野说,“就是还挺舍不得的。”
他扭头看向烟火气息十足的古街,路上的行人或笑或闹,一想到要在市区上三年的高中,尤其是如果考上大学的话是不是回来的更少了。
他说不清是舍不得芙蓉小镇还是舍不得花店,亦或者舍不得新朋友顾言一和赵十安。
边云也转头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还会回来的。”
赵十安递给他们一杯水:“你们方不方便周末或者小假期的时候回来拍摄?”
“是啊。”顾言一咽下一口小蛋糕,“我们就算再找其他人拍摄,都不一定会有这种效果,而且四个人互相之间都配合的挺不错。”
边云一下子眼睛亮了:“能行吗?”
“怎么不行。”顾言一说,“到时候你们提前在群里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十安早做好方案。”
边云激动的摇摇江闻野的手臂:“行不行啊野哥?”
“怎么不行。”江闻野笑笑,他把边云乱动弹的胳膊压在手下。
回到家后边云看到在院子里和老爸玩飞盘的机机,又是一阵发愁。
他爸和他爹都走了,那机机可怎么办啊。
不可能把机机带到市区,毕竟高中和初中不一样,每天早出晚归,上了一天课回家之后说不定连遛狗都不想遛了。
“爸爸,机机留在家里吗?”边云蹲下摸了摸狗头,其实他问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存在一丝期待边镇国会说带回市区的。
但期待不可能如期待的那样。
“对。”只听边镇国说,“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你笑笑婶儿边叔。”
“好吧……”边云有些低落的低头蹭了蹭机机的脖子,“你在家好好听话,我和野哥一星期就回来看你一次。”
“傻小子。”边镇国无奈的拍了拍边云的脑袋,“把机机接到市区里,成天在楼上望着窗户不如让它在家里自在。”
“嗯……有道理。”边云赞同的点点头。
只是一下子猛地离开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去到陌生的环境有些焦虑,还好江闻野始终在他身边。
要不然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话,除了必要的交流,肯定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顾言一就给江闻野打来了电话。
江闻野迷迷糊糊的摸到床边的手机,没看清谁打来的,眯缝着眼点开接听:“喂?谁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听你这铿锵有力的声音挺有活头的。”顾言一说。
“嗯?”江闻野又眯着眼把手机拿远点才看清来人,“什么事?今天你和十安哥不是休息吗?起那么早。”
“晨跑。”顾言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云仔呢?怎么没听见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