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环顾了周围一圈,发现已经有不少玄渊宗的弟子在这里。不过除了其中的几个,大部分都是裴清不熟悉的人。
斗法台本来就是弟子们修炼术法比划招式的地方,但现在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为刘三七和李寻皆让出了更大的地方。
裴清没太在意,看了一会儿场上的比斗,明明一开始是刘三七正在占上风,他的修为和身手都要高出李寻皆许多,只是看他那个意思是势必要让李寻皆吃够教训,主动求饶,但李寻皆抵死不认输,渐渐地气势却并不输刘三七了。
两人打得正是激烈,那李寻皆终于找到一处刘三七的漏洞,从刘三七的后方偷袭,结果却踹在了他的驼背上。
能看出这一脚并没有多少攻击力,刘三七被踹了一个趔趄,但被激怒了,招招都不再留活口。
这里的大部分弟子都是裴清不熟悉的,是玄渊宗后来才招进来了,早年相识的师兄们留在玄渊宗并不多,大部分都下了山,像祝复师兄一样留在山上的没有几个,刘三七,梅宿只早一些,他们拜入山门的时候裴清那时大概刚离开玄渊宗,而李寻皆沈若汀宋影辰更是晚了许多。
所以裴清了解得并不多,但大概依稀也能想起,当年玄渊宗,起码在他死之前,并无身形有异的弟子,于是他转过头问宋影辰,“刘师兄的驼背是天生的么?”
宋影辰吃惊的转过身,“洛师兄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刘师兄的驼背是后来才有的?”
“我观他的身手,并不像是习惯后背鼓起的人,反倒是被它辖制过多,只是刘师兄的灵力充沛,气力十足,掩盖住了这一点。”
“这样么……”宋影辰没看出来,只能看到李寻皆快被打死了,周围的弟子喊着让刘三七停手,但上面的两人就像没听到一样,其余人试图上前阻拦,却被一道阵法阻拦,不知是上面两个人哪个设置的,这两个人是真要打生死局了。
“我刚拜入玄渊宗的时候,刘师兄还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帅师哥的,只是修为没有现在高,大家都说他不好好修习,与魔种勾结,才导致修为下降的。而梅师兄最恨魔种,当时总是挑衅他,就像现在刘师兄打李师兄一样每天都这样打他,还骂他娘早该死来着……”
宋影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刘师兄的娘身体似乎不大好了,刘师兄还请了假,下山替他娘寻药,不知发生了什么,回来了就这样了,掌门长老们也看过,但没什么用。只是刘师兄他娘最后还是死了,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刺激到了他,刘师兄之后就奋发图强,于是这几年就越来越厉害了,不过人也越来越暴躁了,但也只是针对梅师兄,对其他人倒是还好。不亲近,也不疏远,倒是不知道他和李师弟什么时候结的梁子,按理说昨天的事,也不至于有这么大仇……都污蔑对方是魔种……”
裴清听得认真,“你觉得他们是在污蔑对方?”
“……所以才觉得奇怪,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因为和对方不对付就会污蔑人的人,梅师兄和他俩都有仇,也没见他俩说梅师兄是魔种啊……”说到这里,宋影辰噎了一下,想起关在寒潭渊李的梅宿只,“不过,梅师兄现在好像和魔种差不多了……”
上面打得惊险,就在刘三七手中的刀即将砍断李寻皆的脖子的时候,一道剑光划过,无视阵法,闯入场内,轻飘飘得就挑飞了刘三七手里的大刀,那人收回剑,站在了两人中间,制止了他们。
裴清这才发现兰容时和欧阳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看到里面打得你死我活的情景,兰容时便出手了。
广场中的那两人一跪一站,都没有任何辩解,也都没有丝毫没有认错的打算。刘三七是不屑于解释,李寻皆,出气多,进气少,能半跪着支撑住自己不躺下已经是很有毅力了。
“听澜仙人,你能看出刘师兄和李师弟他们谁才是那个入魔之人么?我们都开过灵识但也看不出来,不知您能不能分辨出呢。”
“那两人就都没有入魔呗,你又何必再劳烦欧阳师兄呢。”
有弟子见欧阳听澜也在,便想让他也看一眼,毕竟是入微门的人,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欧阳听澜倒也很给面子,信步走上前去,绕着两人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但也只是冲着兰容时摇了摇头,“我并未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李寻皆和刘三七体内并无魔气存在的痕迹,只是这两人身边的灵感和氛围确实是有些怪异?”
兰容时微微皱眉,“那是什么?”
“呃……其实不太重要,你就当我的一种直觉吧,但应该并没有什么用,就像其实我在你身上也有这种感觉。既然你没事,那他们两个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兰容时听完,沉默了许多,好在他的话并不是很多,就连另外两个人也像是无所顾忌,直挺挺的杵在那里,也不说话,所以欧阳听澜也没有听出和看出什么不对来。
见兰容时不再说什么,刘三七拱手,“既然入微门的听澜仙人也说无异,大师兄若无吩咐,师弟就告退了,只是,若是再有人污蔑于我,就没这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