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少女飞扬的发丝,南宫羽一愣,又听不远处传来兵器“砰砰”作响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十几道黑衣身影正围着苏长宁,手中长剑摩擦碰撞,不时带出火花。
再看他方才所站的位置,几枚十字镖在夜色下乌黑发寒。
“那是……”
熟悉的剑法让南宫羽脸色发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苏长念执剑凝视着那些黑衣人。
“他们是冲你来的。”
“是他们!”
南宫羽颤抖着咬牙,狠狠盯着那些黑衣人。
“我那天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他们!”
“是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果然。」
苏长念心中一沉,敏锐瞥见一黑衣人指尖银光闪动,忙将南宫羽推向身后纵身挥剑去挡。
“躲好了!”
“叮叮叮!!!”
数枚十字镖皆被苏长念击落,而黑衣人偷袭不成,扭头就想攻向南宫羽。
苏长念执剑迎上,剑锋闪动间紫光流转,快剑与缥缈的身形在夜色下难以捕捉。
若说苏长宁一人便将这些黑衣人困住逃无可逃,那兄妹二人联手,剑光交织,更如一张索命的网,不过片刻十几个黑衣人尽数毙命。
躲在短墙后的南宫羽眼中尽是惊艳,劫后余生的激动让整个心脏砰砰直跳,几乎冲破胸膛。
而目睹了一切的沙匪早已吓得变了脸色,见兄妹俩扭头看过来,十几个壮汉无声尖叫着抱作一团。
在粗犷大汉的脸上看到如此情态,苏长念眼角一抽,随手将剑收回看向正摸索着尸身的兄长。
苏长宁掏出黑衣人怀里的瓷瓶,打开嗅了嗅不由眉头一蹙。
“是天香迷幻散。”
“那不是朱雀堂的吗?”
苏长念疑惑地扫了眼周围的尸体,眉头愈发紧蹙。
“看这些人的轻功平平,并不像朱雀堂的人,可,他们为何会有朱雀堂的秘药?”
「还有,照南宫羽所说,那天袭击南宫家的人用的正是这些人的剑法。」
「若真是朱雀堂,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如此想着,苏长念不由侧目望向南宫羽。
南宫羽怔怔地对上少女视线,很快又被另一个身影遮挡。
“你们。”
清冷的声音响起,让抱在一起缩在角落的汉子们齐齐打了个哆嗦,迎着苏长宁的目光迅速站成一排。
“大,大侠,我们方才只是,只是与这位公子闹着玩玩……”
为首的黑脸汉子讪讪道,苏长宁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
黑脸汉子迅速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身旁哆嗦的干瘦男子的后背。
“老三!还不赶紧收拾收拾!”
“你!还有你!把这里好好打扫打扫!”
“是!!”
有人抬尸体,有人打扫,十几个汉子麻溜地将土庙打扫干净,这才谄媚地看向兄妹俩。
“二位快坐下歇歇,还有什么吩咐尽管提!我梁大有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保证,苏长念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里没你们的事,到外面候着吧!”
苏长宁咽下要说的话,冷冷瞥了眼厉呵的少年。
“是是是。”
梁大有压下心中骂人的话,笑呵呵地带着手下弟兄退到院子里。
篝火闪烁,窗外风声呼啸,沙漠的夜带着白日里没有的凉意,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南宫羽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兄妹俩,张了张嘴干巴巴道。
“你们,不想问我什么吗?”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显然是冲他而来,还有他们袭击南宫家的目的,南宫羽觉得是个人都会好奇询问。
“我们问了你就会告诉我们?”
苏长宁眼皮也没抬,只是垂眸仔细为妹妹擦拭着脸上尘土。
南宫羽一噎,看他们谁也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又想到方才自己险些被沙帮那些人乱刀砍死他们却还袖手旁观,心中怒气翻涌,冷哼一声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睡觉的少年,苏长念眨了眨眼,扭头与哥哥对视了一眼。
“睡吧。”
苏长宁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柔声道,直到周围只剩下一片寂静,少年这才收紧双臂阖眸。
梁大有探着脑袋看了看破庙内的三人,与身旁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蹑手蹑脚地离开土庙。
“干你娘!”
“平常干活没见你们这么卖力!”
梁大有挥动着大刀吭哧吭哧铲土,好不容易刨出尸体,三人连忙查看他们尸身。
“朱雀堂,不会错的。”
白面男子看着尸体胸口的刺青低声道,干瘦男子挠了挠头。
“大哥,朱雀堂的人干嘛要杀那小白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