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镜拧眉道,“似乎是家传武功,只是,他的父亲沈沐风也只不过是一个开酒庄的,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皇甫遥拧眉沉思,“姓沈的高手,我倒是知道一个。”
“只不过,他在五十年前便已经退出江湖,如今也不知是否尚在人间。”
皇甫遥叹道,“就算他真是那位的后人,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就算武功再强也不足为惧。”
“有他帮助也好,免得他们还没找到人就死了。”
女子冷笑,看萧天镜眼底带着青黑,叹道。
“寻找令牌之事虽说要紧,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会将漱玉青崖他们召回,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看着烛火下面色柔和的女子,萧天镜低声道。
“我,只是想早些找到钥匙,让你不再受病痛折磨。”
“我知道。”
皇甫遥叹道,“你对我的好,我又怎会不知道?”
“娘说过,我们皇甫家的女儿注定要向死而生,这些痛对我来说,早已融入了生命。”
“天镜,我不怕痛,比起谋划多年一朝落空,我更怕这痛苦会永无止境地传下去。”
皇甫遥望着母亲的画像,心脉处隐隐的钝痛让她脸色越发苍白。
“操之过急总会有纰漏,天镜,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又何必急于一时一刻?”
萧天镜暗自懊悔,看向消瘦的女子认真道。
“我记下了,绝不会自乱阵脚。”
皇甫遥微微一笑,“去吧,养足精神再来见我。”
“是。”
萧天镜点头,在关闭房门之时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屋内的背影。
那一幅幅悬挂在墙壁之上的画像,就好似被禁锢在方寸之地无法逃脱的幽魂。
一盏盏长明灯照不亮漆黑的房间,更让人看不清画像上那些女人的脸。
她们静静凝视着房内唯一的、消瘦的、尚且存活的女子。
皇甫遥的身影在烛火中朦胧不清,这房间似乎也变成了巨大的画卷,将她吞没其中。
青丝不见华发,朱颜却埋青冢。
皇甫家的女儿被那诅咒禁锢数百年,求生之路何其艰难。
握着胸前的玉璜,皇甫遥深深望向母亲的面容。
“娘,我一定,一定……”
女子的呢喃在紧闭的房间内无人倾听,唯有画像上的身影眼眸微垂,眼底似浸满了无限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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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那边去了!”
“追!!”
葛衫男子大叫道,一拉缰绳迅速往东追去。
看着他身后十几人皆跟着离开,苏长念四人这才松了口气。
“乖乖,这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沈飞惊叹道,一连七日,他们少说也遇到十几次偷袭。
看了眼茶棚老板随手丢开的画像,苏长宁低声道。
“我们的画像如今只怕是传遍了七国,这样下去,我们明年也别想到碧华宫了。”
“那怎么办?”
南宫羽愁得直挠头,苏长念却嘿嘿一笑。
“这还不简单?那画像上画的是如今的我们,倘若我们乔装一番,谁又能认得出呢?”
“好主意!”
沈飞拍手道,南宫羽撇嘴道。
“我也想过这个,但若是蒙着脸或者戴着面具,就算再怎么乔装也会引人注意吧?”
苏长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勾着兄长脖颈道。
“这有何难?只要易容就好了。”
“你是说易容术!”
沈飞瞪大了双眼,“我从前只听祖父提起过,还从未亲眼瞧见过呢。你们真的会易容术?”
“那是当然。”
苏长念道,“我们师父的易容术虽不说是天衣无缝,那也是精妙绝伦,我与哥哥怎能不会?”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沈飞兴奋地摩拳擦掌,拉着苏长念便要进城。
“等等。”
拉开沈飞的手,苏长宁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
“前方不远就是檀州,我们四个人一起进城太过惹眼。”
“方才我见林子里有个山洞,你们两个先到那里,我跟念念进城买需要的物品。”
“这样也好,你们路上小心。”
沈飞点头,四人避开行人的视线分头行动。
……
暮色垂垂,苏叶刚招呼客人落座,便瞧见四人进入店内。
“诶呦!四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苏叶笑盈盈地询问,灵动的眼睛迅速打量着四人打扮。
看他们衣着朴素,并不如何富贵,身后背着行囊,显然是赶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