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利剑逼近之时,沈飞已迅速松开苏叶,纵身一跃避开来人攻击。
南宫羽忙扶住苏叶,再看屋顶二人,与沈飞交手的男子一身白衣,手中长剑锐利,每每出招之时皆带着裂帛之音。
“是把好剑。”
南宫羽微微点头,本以为是个武艺平平的打手,越看他眉头不免皱起。
此人武功全然不是混混之流所能比拟,所使剑法轻盈迅捷,倒有几分熟悉。
“鱼龙帮?”
苏长念奇道,看了眼助威呐喊的打手们,越发奇怪。
“鱼龙帮的人怎么会做地痞富绅的打手?”
“呵,想来是为了钱呗。”
南宫羽冷笑,离得近的打手见她们只剩两个女人和一个文弱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冲上来要抓半夏。
虽无兵器在手,苏长念的拳脚功夫也不弱,对付几个打手倒也绰绰有余。
“诶呦!!”
“啊——”
十几个打手先后被丢在街道上,围观的百姓早在看到有人拔剑的时候便四散而逃,此时长街之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汉子正低声呻吟。
“没想到这女人比那书生还狠。”
黑脸汉子捂着肿起的脸嘶嘶呻吟,半口牙都被苏长念踢得松动。
“娘的!”
络腮胡的汉子阴沉着脸瞪向正殴打同伴的苏长念,又将视线移向一旁叫好的南宫羽。
“咱们哥几个几时受过这般屈辱?!”
“一不做二不休!”
汉子咬牙道,抽出靴中藏着的匕首,猛扑向南宫羽。
银光闪过,南宫羽一惊,连忙推开苏叶侧身一避。
汉子见一击不中,大吼一声再次刺向南宫羽。
其他打手见状也纷纷拔出匕首,将苏长念团团围住。
苏长念手无寸铁,而这些打手也被打出了火气,一招一式皆带着杀意。
苏长宁眼眸一动,纵身钳住一汉子的右腕,只听咔嚓一声,汉子登时惨叫一声几乎疼得晕过去。
接住落下的匕首,苏长宁反手便刺中另一个人的胸口。
苏长念斜身避开刺下的匕首,双手成爪使出分筋错骨手将汉子右臂折断,落下的匕首被她一踢恰好刺入抓向半夏的手。
“啊!!”
鲜血溅在半夏脸上,登时让半夏骇得脸色发白,而她面前攥着手惨叫的汉子,右掌被匕首死死钉在地面。
“臭婊子!”
见同伴死伤,络腮胡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抢步抓住南宫羽,攥紧匕首发狠地刺向他胸口。
苏长念一惊,一脚踢在面前汉子屁股,正举着刀想偷袭苏长宁的汉子被这一脚踹得扑向络腮胡汉子。
这一扑来势汹汹,匕首寒光刺目,若络腮胡汉子不躲,必要刺穿他头颅。
络腮胡汉子只得翻身躲避,又被另一个扔来的匕首刺穿左腿。
“啊!!”
南宫羽跌坐在地,而扑来的汉子匕首险险擦过他右臂,虽未致命却也划出一道伤口。
看了眼地上死的死伤的伤的打手,苏长念拍了拍身上灰尘,正要扶着半夏起身,余光瞥见一道银光袭来,反手便掷出手中匕首。
两把匕首相撞而落,苏长念轻蔑一笑,扭头看向满脸愤恨的汉子。
“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学别人做打手?再练几年吧!”
“臭丫头!!”
络腮胡的汉子颤抖着手拔出腿上匕首,恨恨看向长宁长念。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与吴老爷作对?!”
苏长念翻了个白眼,“我管他姓五姓四?”
见沈飞击落男子长剑,苏长宁随手丢开匕首道。
“我们走吧。”
“今日饶你一命,滚吧!”
沈飞冷哼一声看向地上吐血的男子,望着几人离开的方向,男子攥紧衣襟眼底尽是恨意。
“冯大侠……”
汉子一瘸一拐地拾起剑想要归还男子,却被他反手一剑刺穿胸口。
“你……”
络腮胡的汉子瞪大了双眼,感受着剑尖刺穿心脏的冷意,眼底尽是不解。
“为……为什么……”
男子只冷冷拔出剑,再不看地上的尸体快步离开。
……
“幸好那把匕首并未刺中要害,只是擦伤,上些药过几天也就无碍了。”
老大夫一边包扎一边道,“其他的伤并无大碍,好好修养几日便是。”
“多谢大夫。”
半夏连连道谢,直到老大夫离开房间,这才福身谢道。
“方才若无四位仗义相助,阿叶他……”
看她双眼泛红脸色煞白,显然是受惊过度。苏长念将人扶起,摇头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虽说那姓吴的仗势欺人令人不齿,但,半夏姑娘,如今只怕你们也不能再在这檀州继续待下去了。”
他们二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斗得过一方乡绅?
又想到那执剑之人,苏长念不由问道。
“今日那姓冯的与吴家有何关系?为何他会出手?”
“我也不知。”
半夏摇头,“不过,从前我也听说过,吴老爷有几个结义兄弟,似乎是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