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俏脸寒霜,眉眼间尽是怒气,掐着腰瞪向她。
“牡丹,她身受重伤死里逃生,如今刚醒,难免有些神志不清,你大人有大量,就别与她计较了。”
江衔星笑着解释,牡丹冷哼一声双手环胸靠在一旁。
见四周昏暗狭小,显然是暗房隔间。一墙之隔,尚能听到丝竹管乐之声。
墙外靡靡之音入耳,苏长念不免心中一动,看向江衔星。
“他呢?我们现在在哪里?”
“不用担心,南宫羽在隔壁暗室,他已经醒了,伤口我也已经包扎过了,现在有冷翠照顾。”
江衔星微微一顿,“我们现在在交州。”
青楼楚馆龙蛇混杂,自然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看了眼少女,江衔星刚要开口。
“江少侠,你可要说清楚,这里是万艳阁。”
牡丹冷笑道,一双眼睛锋利如刀地望向脸色苍白的少女。
本以为会瞧见鄙夷厌恶的神情,可她的脸上却只有焦急。
苏长念看了眼窗外,见此时屋外依旧漆黑,阁楼内尚且热闹,显然不过子时。
“我昏迷了多久?!”
苏长念急急攥住少年衣袖,江衔星安抚道。
“不过一日,我已经托朋友打听长宁的行踪,你别担心。”
“哥哥,他,他一定出事了。”
苏长念脸色惨白,指尖紧紧攥住衣襟不安道。
“我,我能感受到,他,他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
说着便要离开,江衔星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你的伤尚未恢复,如何找人?”
“况且,那些人也一定在找你们,南宫羽重伤未愈,你若贸然行动,那昨夜你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
少女身上的伤口因为她的剧烈动作再次渗血,牡丹眉头一皱。
苏长念紧紧攥着指尖,沉声道。
“阿羽这边有你,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他。哥哥出事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正争执间,暗门忽然被打开。只见一青衣小丫鬟冲进来,见他们二人这模样,不免一愣。
“小红,出了什么事?”
江衔星率先问问道,小红忙道。
“是杏花仙,她带回来一位公子,与这姑娘好生相像!”
“是哥哥!”
苏长念大喜,江衔星松了口气,笑道。
“这下安心了吧?我带你去见他。”
看小红欲言又止的模样,苏长念心中隐隐有不好预感。
“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小红当然知道他们定然关系不一般,又是江衔星的朋友,当下也不敢隐瞒。
“那位公子他,他受了好重的伤,胸口还被刺了一剑,不知……”
“嗡——”
苏长念脑中一空,也顾不得小红还在说些什么,推开江衔星匆匆冲出暗室。
江衔星也不敢耽搁,抢步在她冲出房间之前拉住。
“我带你去!”
……
床榻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口唇发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足有十余处。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胸口处正在包扎的伤,虽不过两寸有余,纵使已经上过药,却还是不停渗血,似乎要将身体里的血全部流出才算完。
苏长念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幸亏江衔星眼疾手快地揽住她。
跟在后面的牡丹见苏长宁这副模样,也不免沉默。
床边的女子瞥了眼他们,又低头继续包扎。
“他的剑伤看着严重却不致命,如今更要紧的是他身体里的寒毒。”
苏长念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着脉搏处传来的细微跳动,焦急问道。
“什么寒毒?”
女子起身道,“他中了白藏的三寒绝命散,此毒奇寒无比,倘若两个月内没有解毒,中毒之人必定寒毒攻心而死。”
苏长念大惊,连忙起身看向女子。
“姑娘既知家兄身中此毒,可有法子解毒?”
女子摇头道,“我认得此毒,却并不知解毒之法,为今我能做的只有暂时压制他体内寒毒,以免毒素扩散。”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解法,若想救他性命,还需找到解药。”
苏长念脸色苍白,原本强撑的身形愈发摇摇欲坠。
见此江衔星扶着她坐在床边,柔声安慰道。
“别担心,不是还有两个月吗?我想云隐谷的人一定有办法解毒。待你好些了,我们便启程到云隐谷。”
“是啦,云隐谷医仙医术超群,他们一定有办法。”
苏长念大喜,看她面露喜色,女子叹道。
“你别高兴太早,白藏便是云隐谷传人。”
“七年前他叛师出谷,便是因为他以人炼药,谷主白沐本想惩处他,却不想他竟下毒谋害恩师,趁机离开了云隐谷。”
女子叹气,“白藏此人天赋极高,却心思毒辣,并无半分医者仁心。”
“于毒道钻研极深,便是寻常毒药在他手中也能变得诡谲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