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嘴角溢出鲜血,虽然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仍旧仰着头不甘认输。
“春三娘!你今晚打不死老娘,老娘还是要跑!”
“认命?呵,我呸!”
“这什么狗命?!我告诉你!你认命,我青萝不认这破命!”
春三娘气得发抖,一双暗沉的眼死死盯着咳血的女子。
“难道你当真不怕死?”
“笑话。”
青萝喘息道,她挣开被钳制的双手随意擦去嘴角的血仰头道。
“死有何惧?!在我看来,便是痛痛快快的死了,也好过不生不死,如同傀儡一般地活着!”
女子眼底燃烧的光芒如不灭的火炬,深深灼烧着快要烂在污泥里的灵魂。
紫嫣心头一震,纵然与青萝相识日久,依然会被她眼底的不屈所震动。
长念紧紧抓着栏杆,星眸明亮地望着青萝,她虽不甚明白青萝所言,可是眼睛却不可抑制地紧盯着她。
心头怦怦直跳,长念觉得,这素昧谋面的女子竟是那样让她移不开眼。
春三娘攥了攥指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道。
“押下去。”
……
之后的几天,长念与兄长一边侍候在紫嫣身侧,一边对暗室里的青萝愈发好奇。
这一日,长念终于又见到了青萝。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眸明亮,丝毫不减精气。
虽然她脸上没有伤口,但长念知道,不过短短几日,那被鞭打的伤定然没有好。
又过了些日子,长念再一次听说青萝逃了。
这次龟奴发现的及时,当天夜里便把青萝擒了回来。
看着床榻上鲜血淋漓的女子,紫嫣忍不住扭过头落泪。
青萝白着脸支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紫嫣脸上的泪。
“阿萝……”
紫嫣欲言又止,青萝摇头道。
“嫣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是不会放弃的。”
“哪怕被他们一次次抓回来,哪怕被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不会放弃。”
青萝坚定道,“我要离开这里。”
“他们可以困住我一时,却不能永远困住我!”
“我不怕他们!更不怕他们的鞭子!”
“哪怕他们要杀了我,呵,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永远不会认命!这该死的狗命!”
青萝骂道,“凭什么,这就该是我的命?!”
“阿萝……”
紫嫣嚅喏着唇,望着青萝满身的伤心痛不已。
看到朋友担忧悲伤的模样,青萝柔声道。
“嫣儿,不要伤心。”
“我是杀不死的野草,纵然他们可以折磨我的身体,却永远也不能将我的灵魂踩在脚下。”
“我永远都是我。”
“受伤的、禁锢的,永远只有肉身,而我的灵魂,从来都是自由的。”
女子虽然虚弱,但眼眸明亮如火,长念不由呆了。
也许正如青萝所言,她是打不死的野草,没几日又能自由活动。
紫嫣因此高兴地与几个交好的姊妹一起为她庆贺,长宁长念也沾光尝到了奉仙居的酿肉。
只是,当晚青萝便接了客。
深夜,紫嫣刚刚歇下,便披着外袍匆匆赶到青萝房间。
长念困倦地抬起头,又被兄长按在被窝里。
“你别动,我去瞧瞧。”
“哥哥?”
看到长宁离开,长念打了个哈欠强忍住困意跟了上去。
刚走出房间,她便看到青萝房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呸!他活该!”
青萝恶狠狠的声音传来,长念一听这语气便知她定然出了什么事,仗着个子小,长念极快地钻过人群。
可她还没看清屋内发生了什么,眼睛便被兄长遮住。
“别看。”
长宁沉声道,长念闻到了屋内的血腥味,忍不住害怕。
“哥哥,发生了什么?”
看了眼床边翻滚哀嚎的男人,长宁冷冷一笑。
“没事,青萝姐姐咬伤了一个人。”
长念是第二天才知道,青萝昨夜咬伤了客人,幸亏大夫来得及时,否则那客人便断子绝孙了。
毫无意外的,青萝再次受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