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江衔星惊呼,他望着宛如一摊烂肉的女子,霎时间恨意怒意齐齐涌上心头。
“裴天镜!!”
“当啷!当啷!”
锁链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少年的怒吼终于让牡丹抬起头看去。
“你要杀要剐尽管冲我来!她们不过是普通人,与此事本无干系,又能知道什么?!”
江衔星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子。
“我也不想为难她们。”
裴天镜轻笑,“谁让你们一直躲着不肯现身呢?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你这畜生!”
杏花仙怒道,“你今天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定要杀了你!!”
裴天镜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随手抽出匕首蹲在牡丹面前。
“江少侠,杏花仙子,你们想好了吗?”
匕首轻轻划过牡丹面皮,江衔星攥紧双手奋力挣扎,可玄铁打造的锁链便是内功高手也难以脱身,更何况如今他内力被封,与常人无异。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江衔星咬牙道,“东方阎和西门月早已离开了烟雨阁,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裴天镜冷冷一笑,刀锋一转,已削去了牡丹一块面皮。
看牡丹痛得打滚,杏花仙又恨又怒,一双眼睛淬了毒般盯着裴天镜。
“好,你不是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告诉你!”
“你疯了?!”
江衔星瞪大了双眼扭过头,见她目不斜视地看向裴天镜,不由咬牙。
裴天镜微微一笑,“仙子早这么说,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泪眼迷糊中,牡丹不自觉看向杏花仙。
杏花仙攥了攥掌心,冷声道。
“你先给我们松绑。”
裴天镜微微抬手示意放人,他二人内力皆被封,他并不担心他们逃走。
更何况,江衔星二人的武功本就不及他,他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扫了眼大厅内的一众黑衣人,杏花仙冷冷道。
“他们的藏身之处,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裴天镜打量着她,杏花仙讥讽一笑。
“怎么?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
裴天镜笑道,他跟着杏花仙来到角落,杏花仙身形微晃,不过几步便让她摇摇欲坠,又强撑着不在敌人面前露怯。
“杏花仙!”
那边的少年仍在不停喊着,她都充耳不闻。
终于走到尽头,她终于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几乎跌倒,幸而她及时扶住墙面稳住身形。
裴天镜不由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惨白身形颤抖,似忍受着极大痛苦。
“只要仙子肯告知他们的藏身之处,我不但放了那些女子,噬心丹的解药我也双手奉上。”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杏花仙讥笑道,她微微喘息,几次调整过呼吸后,正要开口,又听江衔星怒斥。
“杏花仙!你要背弃承诺吗?!”
江衔星挣扎着想要阻止她,但身旁的男子紧抓着他的肩膀,让他丝毫无法动弹。
“我只是想活下去。”
杏花仙冷声道,“江衔星,早知如此,当日我不会把西门月他们的消息告诉你,也不会多余救苏长宁。”
“你!”
江衔星怒视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活着!”
杏花仙双目猩红,她攥紧了一旁纱帘,颤抖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想要她们,活着。”
望向呆呆躺在地上的牡丹,江衔星身形委顿,心底的痛苦自责让他泪流满面。
一边是相识日久,又无辜受牵的朋友。
一边,是不得不遵守的承诺与不可退缩的正义。
江衔星只觉自己像是被两只恶鬼撕扯争夺一般,每一寸皮肉都是痛苦的。
他做不到无视她们的痛苦,也做不到背叛承诺与责任,只能日复一日在挣扎中饱受折磨。
看他垂下头无声落泪,杏花仙侧目看向依旧含笑的男子。
“东方阎和西门月。”
少女的声音很低,裴天镜不自觉凝神靠近。
“他们就藏在……”
破空声疾驰而来,裴天镜迅速反应过来,一手抽出腰间宝剑抵挡袭来的利剑,一手迅速扣向杏花仙手腕。
但出乎意料的,本应虚弱力竭的杏花仙猛然闪身一避,一眨眼便已跃出丈许之外。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利箭,自四面八方射向大厅中央。
红色的薄纱飘飘荡荡落下,那正是方才杏花仙抓着的。
「原来她早有预谋!」
裴天镜眼眸一沉,手中招式不断,一一挡下来人的攻击。
“当!!”
三把剑相交,裴天镜看着面前两双一模一样的星眸,眼眸不由微眯。
“原来你还没死。”
苏长宁勾唇一笑,“有漱玉姑娘帮忙,苏某自然不会轻易死掉。”
裴天镜冷笑,正欲反击,脚下却传来剧烈震动。